原以为今夜有一场仗，不曾想竟如此轻松地离开。

“京中新任右相裴行芝，你去杀了他，用他人来换解药。”

所以最后杀来杀去，也不过是那些门权贵之间争权夺势的肮脏手段罢了。

如今，她不就回来了么。

不过，汝裴氏的嫡么？

“青主，夜游真能杀掉裴行芝吗？”

四杀之一的血忌从帘后走来。

云楼觉得奇怪：“为何要我去？吊客、丧门不行吗？”

翌日起床，还没来得及去打探有关这右相的消息，倒是先从说书先生中听到了不少有关他的事迹。

他的神像蛇一样在她上游走，腻又冰冷地贴上来，在她耳边低笑。

她若真的武功尽失，他也不妨放她自由。她若是在骗他，她迟到会回到他边的。

良久，他听到云楼说：“希望师父言而有信。”

她太害怕那座笼了。

接这一单任务，换彻底的自由，倒也不亏。

“他们不如你。那右相府铜墙铁，暗卫无数，我折了不少人在那里。”

“你不敢。因为你无依无靠，武功是你唯一的倚仗。你害怕被抓回笼里，你害怕再被关起来。”

云楼静静听着，听到他说：“这毒其实很好解。你若真的武功尽失，它便不会再发作。”

那右相府就坐落在朱雀大街，那条街住的都是门权贵，能藏之极为稀少，的确不好手。

“为师知你不愿意。”他转回了位，又变回那个在上的青主：“只要你再帮我一件事，我就把燃犀的解药给你，彻底放你自由。”

孤独青撑着脸，手指轻叩扶手：“若连她都不到，你们三人也不必再试，否则只是徒增伤亡。李相陷囹圄，我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只有先除掉裴行芝，方可解此困局。”

什么三元及第，榜捉婿，位极人臣，官拜宰相，听得云楼都觉得他在。

“你今夜来此，不就是为了寻一个解毒之法。如今为师已告诉你，你敢自废武功，从此当一个提不了刀的普通人吗？”

所以只要她继续毒发，就说明她武功在。

他幽幽叹息：“希望我这好徒儿不会让我失望罢。”

不过听独孤青那语气，这右相恐怕不好杀啊。如此位权重之人，守卫不比皇城弱。云楼城找了个客栈住，决定先踩踩，好好计划一番再说。

独孤青冷声：“那些对你而言不重要。裴行芝此人心狠手辣，玩权术杀无辜，死不足惜。你不是最厌恶这些京中权贵？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五年前，司徒砚说她受重伤，力尽失，独孤青一开始是不信的。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要拼命，日夜习武练刀，十多年来无一日懈怠。

好久不刺杀这活儿，也不知手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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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沉默片刻，突然问：“我很好奇，细刃到底在为谁事？燃犀自蚕灯司，师父难是在为皇家效力吗？”

四周杀机撤离，云楼提刀离开了冲霄楼。

一声，并不理会她的嘲讽：“知为师是如何发现你的谎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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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她杀过一个汝裴氏的嫡啊？

云楼盯他半晌，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才问：“什么事？”

原来如此。

云楼决定今晚先去踩。

难是她记错了么？

独孤青便笑了起来：“小游会骗为师，但为师不会骗小游。”

算了，不重要。

可他探过许多次，她的确毫无力，燃犀也有很一段时间没有发作。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也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放她离开了。

“所以你只有倚仗你手里这把刀。我现在放你去普通人，你愿意吗？”

独孤青从小将她养大，他太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