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日提着刀来破大骂，说就她这暴脾气，她家老爷敢养个外室试试？她这刀立就架到他脖上去！

如此发了好大一通火，震慑住了那些嚼的人，后来大家也见证了陆夫人对陆修鸣的偏疼，见得比起对旁的孩还更上心，这言也便渐渐散了。

只是祝开颜一直记得，当年她和陆修鸣总角相识之时，曾亲见过年少的陆修鸣面对言心虚躲闪，不知所措的样。

那时她只是想，这小也太没用了，人家都嚼到跟前来了，就算打不回去，也得骂回去啊。

但如今再作回想，陆修鸣在帮亲这件事上向来是了嘴的，那般模样，实在很不对劲。

而且她还记起了陆家曾被人议论的另一桩闲话，那就是陆老爷的妹妹，也就是陆修鸣的姑姑终未婚之事。

听闻陆修鸣的姑姑年少时本是喜游山玩之人，可自从有一次从外地游玩回来过后，便甚少再门见人，也迟迟未说亲事，直到过世为止，一直在陆府闭门而居。

细一推算，陆修鸣的姑姑开始安静闭门的那年，正好也就是陆夫人离府养胎那年。

再回想季正康正月里特意到观川书院听明经科论辩的事，还有此番，季正康和薛如慧面对陆修鸣的请托，对她和沈书月奇上心的模样……

将所有的事串连到一起，似乎就只指向一个答案了。

再次看向面前失语的陆修鸣，祝开颜缓缓开：“陆修鸣，若非事关重大，我绝不会刺探谁的私隐，我既对书月和裴亦之也隐瞒了此事，定然会守如瓶，只是，我必须跟你确认清楚，陆老爷和陆夫人其实是你的舅父舅母，你的生母是你名义上的姑姑，你的生父是季正康，对吗？”

陆修鸣颓然沉默半晌，终于去。

“你是从小就知这事吗？”祝开颜接着问。

陆修鸣了：“舅母不希望我娘看着我喊别人‘阿娘’，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了我真相，我娘说，别的孩只有娘和爹两个人疼，我却有三个人疼，让我不用觉得委屈，不过我是在我娘过世的时候，才从我娘那里知我的生父究竟是谁。”

“我娘说，她知虽然舅父舅母很疼我，但我心中一直有分寸，不愿给舅父舅母添麻烦，所以日后若我有了难，又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就去找我的生父，让我不必与他客。”

“那你怎么看待你的生父？”

陆修鸣再次沉默来，看了看她：“我告诉你的话，你别笑话我。”

祝开颜难得在陆修鸣面前温和之：“嗯，我不笑话你。”

陆修鸣想了许久方才开：“从前，我对他是只有恨的，当年他明明在汴京已经有妻有，却在江南游学之时遮掩了此事，我娘门在外也隐瞒了自己的，他以为我娘会愿意与他为妾，便在跟我娘分别之时和她约定了终。”

“我娘回到临康才发现自己有了，还有他已经成家的事，我舅父当时便要杀去京城为我娘主，但我娘无心再与他有任何瓜葛，选择直接断了与他的联络，从此再没肯见过他，他是在我娘过世之后，才知有我的存在。”

“起初，他当然希望我跟他回季家，但我不愿意，说不想毁了我娘维持这么多年的面，他听了之后便没再持，让我好好留在陆家，说日后若我有需要他之，无论什么，只要我说，他都会办到。”

“当然这些年我也没对他提过什么要求，唯二之事就是你说的这两件，毕竟崔景恒那事确实只有他能办到，我就找他帮了忙。”

“估计是因为我终于肯开请他帮忙，他觉得我没那么厌恶他了，今年正月里便来临康看了我，也是那个时候……”陆修鸣说到这里垂去，“看到他奔前忙后，只为见我两面的样，我心中变得有些复杂，有那么几个时刻，我好像也有渴望这样的父亲。”

祝开颜听完以后，沉沉叹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