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今夜她想着自己分乏术，便让轻兰先跑一趟绸庄，替她打听打听去。

“如何，可有打听着什么？”

为免寒气过给沈书月，轻兰在门摘了斗篷才来：“绸庄的容娘是个会来事的，与我说了不少裴家的旧事，不过都是些小消息，怕未必得了准。”

去生意场上打听这些，本就是为着那些相传的闲话，能得个一星半的线索就算是去着了。

沈书月给轻兰倒了盏茶，示意她坐慢慢说。

轻兰匆匆喝了茶，坐来：“姑娘可还记得刚来临康不久，我们去打听过裴郎君生父生母早逝之事？”

“当然记得。”

“据容娘说，裴郎君生父当年的猝逝，对裴家来说是个相当重的打击……裴郎君祖上原是世代京官，位最者曾官至次相，可自从裴郎君的祖父年轻时遭遇贬谪，从汴京回了临康之后，裴家这一脉便没落了去。”

“后来，裴郎君的祖父将希望全寄托在了有望科考登第的，也就是裴郎君的生父上，一心盼他能够重振家族，可惜裴郎君的生父还未登科便了事，那之后，裴家这一脉再未过第二位科考之才，直到今岁裴郎君中举。”

关于裴家没落之说，沈书月此前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瘦死的骆驼比大，士族没落些许，在商贾人家里本分辨不来。

直到今夜，她才终于对裴家的境有了几分实。

难怪没有功名和官的裴敬严分明是辈，却在裴光霁这个解元郎面前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沈书月：“那当年裴光霁的二叔真是为了保护他，才将他送离临康的？”

“容娘说，当年坊间其实是有些风闻的，有人传，裴郎君的祖父因有望登科，而次才学庸浅，从前一直偏袒房，裴郎君的二叔因此心怀怨恨，那时其实是为了名正言顺侵吞房的家产，才在房事后以‘侄儿孤苦无依，自己又成婚多年始终未有嗣’为由，提议将裴郎君过继到自己膝，甚至当时还连带拿走了裴郎君生母的嫁妆和私产，那之后，送走裴郎君大约也是为了杜绝后患……”

“不过这只是传闻之一，还有另一说法，说裴郎君的二叔用心良苦，是因担心裴氏旁支过来横一脚侵吞房家产，这才先替裴郎君保，毕竟前几年，他确实将那些家产连本带利归还给了裴郎君，只是裴郎君当时并未全数拿回，只收了自己生母的那些……这两说法，也不知究竟哪是真的。”

沈书月：“那你可有打听着，这位裴二老爷是何时归还的家产？”

“就在四年前，裴郎君回到临康以后。”

沈书月冷笑一声：“四年前裴光霁回临康参加童生试，已然崭角，这裴二老爷怕是发现自己欺凌了十年的嗣竟自发成了才，这才想起要当人家的爹了吧？什么归还家产，我看就是舍不得孩不着狼罢了！”

“姑娘如何肯定，裴二老爷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