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母亲，”裴光霁像是隐忍到极致，终于打断了裴敬严，“当年是，如今也是。”

“当年我们的一切，当真是为了保护你，这些年也当真是待你如亲一般，难只有叫爹剖了这颗心来与你看，你才肯信吗？”

沈书月蹲在墙侧过耳朵，细听起屋的动静。

课啊？”

正是发愁之际，房门被人笃笃叩响，轻兰披着一风霜跨过了门槛：“姑娘，我从市心回来了。”

屋裴敬严似乎也被堵得一噎，沉默良久过后，方才重新开：“你生母自然永远是你生母，无人可替代，可当年的事，早几年我们也与你解释过了，你那时还不到五岁，分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听了外人几句挑唆便误会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又何尝不痛心呢！”

沈书月心一，刚因麻想挪一脚的人顿时停住了动作。

半晌过去，裴光霁冷淡的声音方才响起：“夜里天寒，您若无要事，还是早些带她回家去。”

片刻后，堂屋后檐墙，历经了一番心挣扎的沈书月还是蹲在了窗。

话音落，却迟迟未听见回应。

裴敬严脸上笑意稍减，梢看了沈书月。

裴光霁容微温地低看了仰脸望着他的裴若喜，再抬起时收敛了神，朝裴敬严肃然颔首一揖：“您寻我有事。”

休息片刻，继续在脑海里拼凑起今夜裴敬严同裴光霁说的那些话来。

她想来想去，不能放过这送到前的机会。

看裴光霁对这位二叔兼嗣父的态度，确实冷淡得不太寻常。

“对了，你母亲今日还让我捎带了不少件过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有，都在外边车里，一会儿叫人给你送来。”

品这一的意思，沈书月正要揖手告辞，裴光霁先一步转向她：“你在这里继续功课吧，我去堂屋。”

裴敬严的话音透过窗传了来：“昨日听说你卖了安平坊的宅，我与你母亲兴了一晚，还你是要搬回家来住了，不想你只是换了间宅，阿喜空喜一场，知后哭了半天鼻，非要闹着过来看你……可是打搅你功课了？”

沈书月立

虽说听人墙角不太厚，可裴光霁将来命运的症结说不定就在这里，事关重大，还当权宜变通一。

裴光霁没再接话。

裴敬严笑一声：“我想着你白日人在书院，只夜里得闲，才挑了这时候带她过来。”

退一万步讲，在自己家听客人聊两句天也不算什么大罪过吧？

见裴光霁牵上裴若喜往外走去，裴敬严也跟了上去，沈书月望穿地盯着窗外堂屋的方向，独自在书斋里坐了一会儿，倏地站起了。

“都是你母亲一片心，你不愿回家，我们也不求，可家里给你的银钱和家用你总得收，你看你这屋清简的，叫我和你母亲如何放得心？”

沈书月在窗外皱了皱眉，怎么听起来，裴家这位二老爷对裴光霁似是真心实意的无奈和关心，甚至都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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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书月迟疑着坐了回去。

难是她先前揣度错了吗？

“不必了。”

裴敬严说到这里叹一声，“这些年你自己抄书换钱维持家用，我与你母亲看在里，实是心疼……”

亥时许，从隔东宅回到家中，沈书月心不在焉走书阁，将在裴光霁那里写好的文章往案一搁，在椅凳上坐了来。

然而听见的讯息太过模糊，除了受到两人的各执一词外，好像也拼凑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