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

突如其来的一问降, 裴光霁目光一闪，神从起初的怔然到慢慢凝滞。

就这样回望着沈书月的睛，执伞的手一收, 半晌未有一词。

伞这一隅狭仄的天地仿佛与尘世隔绝，陷了无边的空静，再听不见半声息。

直到一脚步匆匆趋近。

细雨落在伞面的簌簌轻响重新涌回裴光霁耳中。

见轻兰赶来将伞移到了沈书月, 裴光霁醒过神仓促后退一步。

沈书月也从方才那阵恍惚中离来，眨着清了清神志。

一旁轻兰看了看两人：“姑娘，裴郎君，外冷, 有什么话要不屋说？”

沈书月迷惘着抬看向裴光霁。

似是看她的犹豫，裴光霁默了默, 微低：“等沈姑娘方便的时候吧，裴某先行告辞。”

说罢轻一颔首, 稍许停顿过后, 转向门外走去。

察觉到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 轻兰试探问：“姑娘与裴郎君这是怎么了？”

沈书月远远望着裴光霁登车的背影, 心里糟糟的，没有说话。

方才是她反应过度了。

先不说将来裴光霁杀人的事究竟怎么回事, 他一个拿笔的读书人，哪里会使什么剑？

那只是一个无稽的梦而已……

而且，跟如今的裴光霁求证这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沈书月了胀痛的额角, 转问轻兰：“你可知他今日原本找我是有何事？”

“想是因为听江楼的事吧，方才在屋里我正要与姑娘讲，昨夜姑娘事的消息是裴郎君差人送来的。”

沈书月一愣：“裴光霁昨夜也去了听江楼？”

轻兰了：“昨夜去接姑娘时, 除了裴郎君, 我还见着了一位祝姑娘, 祝姑娘说她已查到此事是崔家郎君所为，让我们不必了，由她置。”

“果然是崔景恒……”沈书月刚皱起的眉又因疑惑松开，“不过为何是祝姑娘置？”

“姑娘不知吗？崔郎君暗算的不光是姑娘，还有祝姑娘。”

沈书月一惊之明白过来崔景恒的意图，却突然想到另一桩事：“你是说，昨夜祝姑娘也在那厢房里？那我那些醉话……”

“姑娘当时说了什么要话吗？”

沈书月仔细回忆了：“光凭那几句，倒应该还不至于断定什么。”

“我原也担心姑娘暴份，去的时候提心吊胆的，但看裴郎君和祝姑娘态度并无反常，当是无事。”

沈书月放心了：“那我和祝姑娘昨夜是如何脱困的？”

“哦，祝姑娘说，是裴郎君及时赶到，用剑劈开的门锁。”

沈书月刚松懈几分的神蓦地一：“……你说什么？”

被轻兰挽着回了房中，沈书月心绪纷地坐到了妆台前。

和裴光霁同窗一年多，甚至前阵还与他朝夕相了那么多天，她竟连他习过武，会使剑都毫无所知。

阿爹说的难是对的，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裴光霁。

她对他的喜，当真是盲目的，她所认定的一切，当真都是错的……

沈书月坐在铜镜前缓缓抬起，望着镜中这张年少的脸，心底一阵茫然。

回是回来了，可如果她先前所的一切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将来的裴光霁当真是个“恶有恶报”的“杀人凶犯”，那她现该什么？

轻兰在后替她梳着发，她还在为昨夜的事心烦：“看祝姑娘行事利落果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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