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裴光霁的死状，一边是裴光霁杀人的凶案现场。

分明是日有所想而生的梦境，那一幕幕却不知为何如此真实清晰。

清晰到此刻，前都还残留着梦中目惊心的血。

郁的血腥气仿佛又一次扑面而来，一阵目眩之，沈书月抓着被褥的手意识使劲。

随即忽然觉到不对。

她的手怎么又有力气了？

沈书月怔怔抬起手来，目光随之晃过榻边椸架上挂着的那男袍，一愣过后惊坐而起。

恰此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天光和细雨声一同涌了来。

轻兰：“姑娘醒了？”

沈书月定定望着匆忙上前的轻兰，看着轻兰伸手来探她额，受到微凉的温度，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四周属于安平坊沈宅的陈设。

发了好一会儿怔，她兀自喃喃：“我……回来了？”

轻兰：“姑娘昨夜便从听江楼回来了，半夜到家后我还喂过姑娘，姑娘不记得了吗？”

“听江楼……是临康市心的听江楼？昨夜我在听江楼被人了药，醉倒在了厢房里，是你去接我回来的，对吗？”

沈书月张确认完，忍不住屏起息来等待轻兰的回答。

“是，姑娘这是怎的了？”轻兰瞧着沈书月苍白的脸，“昨夜我和邹嬷嬷请医师来给姑娘看过，医师分明说姑娘并无大碍，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不适？要不再请医师来看看。”

沈书月面上喜上涌，重重闭了闭，舒一气：“没有，没有不适。”

“那就好，姑娘若是醒神了，要不先更衣洗漱？裴郎君在外等姑娘呢。”

沈书月一愣：“什么？”

“裴郎君今日一大清早便来了，说是来找姑娘的，我借说姑娘昨夜照顾‘郎君’到很晚才歇，裴郎君便说不必叫姑娘起，他就在宅门外等……”

轻兰话没说完，便见沈书月低匆匆上靴，拽椸架上那件银白的狐裘披氅，胡一披跑了去。

少女绸缎般的青丝随风飘舞开来，如烟波漾在濛濛细雨间。

一路奔月门，穿过回廊，绕过照，沈书月息着停住脚步，站定在原地，抬朝宅门外望去。

两丈开外的雨巷里，一竹青襕袍的人正侧对着宅门，静立在一柄油纸伞。

见得侧影清端直，洁净的衣袍未染分毫血。

沈书月绷的双肩如释重负般松了松。

与此同时，雨巷里的人似有所觉偏过来，在望门的一刹目光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