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那许是我想当然了，可能是别州官员……”

“沈姑娘，你怕是错人了吧？本案的被害者不是官，是个犯啊！”

沈书月愣怔在椅凳上，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叫……犯？”

“就是放犯的意思，此人原是因谋杀罪被判放两千里，要终生役于极北苦寒之地的，运好，遇上今岁新帝登基大赦天，这才从北地放还回来，沈姑娘认识的裴郎君，当真是此人？”

杜芳中气十足的话音在空阔的厅堂里反复回，一遍遍震着沈书月的心神。

好半晌过去，她才像终于分辨这些话的意思，从椅凳上慢慢站了起来：“谋杀罪，放役……你说的人，是裴光霁？非衣裴，光风霁月的光霁？”

“是啊。”

沈书月：“是……临康裴氏房独，宣墨十二年临州解试魁首，宣墨十四年三元及第的那个裴光霁？”

“没……”杜芳将将的“错”字一顿，重新低去确认案卷。

恰此时，门外传来一着急的喊声：“沈老爷您不能去！”

厅三人齐齐朝外看去。

只见沈富海大步星闯院，一脚跨过签厅门槛，看到上首的卢伯实，面惊讶之。

来不及细想他为何在此，沈富海目光匆匆一搜寻，落定在沈书月上，顿时一。

沈书月望着急急赶到的阿爹，脑海里忽响起那句“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来跟你求亲”。

……难怪阿爹会这样讲。

也难怪不论杜芳还是卢伯实，提起裴光霁时都是那般轻忽的一句“被害者”，而无任何敬上之意。

那日雨夜运尸，裴光霁也只有那样简陋的草席和担架。

“阿爹，他们说的，是真的？”沈书月惨白着脸，不死心地问。

沈富海看了上首的卢伯实和杜芳：“什么真的假的？先跟阿爹回家去。”

说着便要来拽沈书月手腕。

沈书月偏躲开去，盯住了沈富海的睛，一句句：“我说，裴光霁被放的事，是不是真的？这就是你和祖母瞒着我，不想让我知的事？”

沈富海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