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一个个铁筒，不太真实。

她纯粹的去摸，摸它比寒冰更冷，可又能最炽烈的火的那觉。

赵鹿鸣正在摸“撼山”。

赵鹿鸣抬起，笑了。

这个冬天，后方饿死多少人女真人先不了，总要将粮征够，送到燕京城。

这东西一字排开，摆在府衙的空地上，颇为壮观，可与它的工艺相比，它的外表又不值一提了。

完颜粘罕说：“果然还是先生。”

接来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秦桧在燕京城里的住所被安排得很好，元帅又同他一起吃了顿晚餐，但秦桧还是锐地意识到，完颜粘罕有些地方不同了。

“不是真定府的路，”她说，“是到燕京城的路。”

“咱们须得先把路修好。”

“先生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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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伸手去摸摸。

半年的吃用，意味着这半年里战不会挨饿，铁浮屠就始终有战斗力，百姓们也不会饿死，更不会被当成备用军粮，士气就仍然可以维持在一个平线上。

那燕京城就该攻不来，大金就该打赢这一仗。

实在也不是跟完颜粘罕有仇，秦桧和他能有什么仇？难还在记恨那一记窝心脚吗？

“殿，真定府的路……”

当然秦桧忘记了一件事，就是他梦到的一切，和他接来忙着要的这一切，都是完颜粘罕成功守住燕京城，击退了宋军。

若是南朝也因为穷兵黩武，再陷动，那就是天也开，愿意帮他一把！

完颜粘罕在防备他。

想到这里，秦相爷一天的舟车劳顿都横扫一空，他认认真真地开始谋划，直到时快过了，他才终于上床睡觉。

完颜粘罕“哈！”了一声，将文书合上。

后面站了一排人，等她摸完，宗泽张叔夜宇文时中刘韐等人也都要上前摸摸，还有韩世忠李世辅吴玠吴璘都在地看着，有人偷偷咽，有人左顾右盼。

用过酒宴，秦桧回到书房里，开始筹备自己接来的任务。

但他觉得没问题，一来是完颜粘罕在他心里打仗的本事太了，二来是燕京城太峻固了，三来是粮草没问题。

梦里都是他那光辉万丈的未来。

完颜家的老哥哥，极烈们不能真拿他当契丹人整，小皇帝捣鬼一次也就罢了，再敢捣鬼手粮草，是要被大家从御座上扯来，扒了打的。

小皇帝早晚要亲政，那一天已经很快了，到哪时，他既不会甘心受完颜粘罕的辖制，也不会甘心被完颜宗着。秦桧只要和小皇帝边的侍聊几句，这位少年什么心他就全知了。

但秦桧假装没听懂，他说：“朝廷很看重元帅。”

吴璘说：“哥哥，我确实想要！”

“依元帅之见，此役如何？”

吴璘小声问吴玠一句话，吴玠小声说：“不要命了！这个都敢抢！”

这人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还有，实在不易，他对秦桧那些甜言语起了防备的心，他不觉得秦桧单纯是为了他，特地跑到这百战之地来受苦。

完颜粘罕则好像对严寒无所察觉，他拿着秦桧带来的文书细看。

“在也认为，不如何，”秦桧笑，“南朝公主借债度日，她攻得燕山府，也没那些金山银海给她还债，她若攻不，更是横征暴敛，到时候好颅，人人皆可斫之。”

两个人坐在望楼里，军士端来了炭盆，烧得火红，但秦桧还是要裹他上的大氅。

有这三，也不能怪秦相爷飘了，任何人来都承认。

等小皇帝杀光了宗室，秦桧算着，不到十年，他秦会之就是皇帝边一等一的重臣。

他只是单纯想要给完颜粘罕搞去，让自己能够在小皇帝边更一步。

秦桧看过那份文书，认为如果落实了，燕京城至少有半年的粮草吃用。

“不如何，”完颜粘罕说，“燕京城在，我完颜粘罕也在，一时死不得，若我死了，任谁拿我当了替罪羊，又有什么用？”

秦桧一就听来他又提起了那些往事，那些完颜宗望病死军中，西路军就将师不利的罪责都推给东路军的旧事。

他可不是不知兵的人，他手里还有一个学生完颜宗弼，到时候他这个学生替他打天，他的尊荣不可言说！

他要给完颜粘罕罗织罪名，首先得从燕京城外的人开始搜罗，这里有没有读书人？有没有东路军的旧人？有没有本来就被完颜粘罕压制，现在很想冒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