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就该敲定西夏和大金如何合作，比如说大金是要借，还是要西夏一起兵呢？

如果只是借，该打的仗都是由大金打的，赢了西夏就是大金最忠诚的盟友，他们一起受大辽的压迫，一起反抗暴的辽主，他们就是这样亲密无间，肝胆相照。到那时候就算大金一声不吭，李乾顺也要派自己的锐，心甘愿受完颜宗弼调遣——当然，不是免费的，抢来的不什么东西他们都要，他们可馋关中了，关中啥都好，钱粮好，战好，那个柿也好吃，晒成柿饼也好吃，柿树的农民和柿树他们通通都笑纳了。

但要是大金被西军迎痛击了呢？

等到大宋责问时，西夏可以有一堆的话说，西夏总是有苦衷的，他们的祖先就一次又一次地向大宋屈膝称臣，现在要李乾顺再屈膝称臣一次也不难。

他就可以一边着泪，一边讲起自己的委屈，讲金国的迫，尤其是他的老婆孩！大辽的公主既且贤，为他养育的俊聪慧，那是他的嫡，合该继承他基业的，竟叫金国都死了！唉，他的心是要疼死了！可他既然能忍痛赐死妻儿，他哪里还有胆拒绝金国呢？

完颜宗弼就看这清幽的佛寺，就知李乾顺心里始终有他的小九九。

不要。

他们在佛寺吃了一顿饭，都是素斋，但佛寺的厨工将素斋得有滋有味，夏夜里还有冰镇的酒，盛在夜光杯里。

完颜宗弼就叹气：“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哪！”

李乾顺很惊喜：“郎君也喜汉学么？”

“我是个人，只是偶然听歌伎唱过一次，心中很是喜。”

李乾顺就叫人又给他斟酒，“郎君且多说说。”

说些废话。

这些话全是废话，可废话说多了就显得亲切，李乾顺喜汉学，完颜宗弼就顺着他说，而且说得一知半解，还要装虚心求学的模样。

直到了两个人在佛寺里醉惺忪，李乾顺问了完颜宗弼几个很私密的问题，比如说他的妻妾，他在金国的境，再比如——

李乾顺小声问完颜宗弼：“大金有几成胜算啊？”

完颜宗弼说：“我也不知啊……我，我还带来了些……唉，不当给国主看，嗝儿！”

“为何？”

“我看国主神里有惧意，若国主看了，”完颜宗弼打嗝儿说，“就不敢与南朝为敌了。”

完颜宗弼睡了，就在佛寺的厢房里，有收拾得舒适清雅的床榻，月的纱窗隔了蚊虫，只送凉风，他脱光了衣衫，躺上去立刻就睡着了。

李乾顺就去看他带来的东西。

不过是一把弩，西军的神臂弓，还有一捆弩矢。

李乾顺脸上就有怪相：“我岂是三岁小儿？”

西夏也有弩，而且不输神臂弩，至于大宋的灵应弓，那毕竟是弓，弓是不可能人人都拉得开，得准的。

他自言自语后，又仔细去看那捆弩矢。

弩矢并不稀奇，他就凑近了去看，看每一都制作得很良，矢尖锋锐，没有什么刺。

李乾顺拿了弩矢挨个看看，再掂量掂量，忽然说：“取秤来。”

完颜宗弼睡得很香，今晚这顿饭他是没提借的事，可他知明早起来，李乾顺就不止会借给他了。

早上这位西夏国主喝了一碗面糊，见到完颜宗弼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又笑呵呵地吩咐僧人也给他打了一碗。

等完颜宗弼慢吞吞地喝面糊，李乾顺小声问：“郎君哪，怎么能给宋人的工匠抢来，我有钱粮供养他们，郎君更不会亏待了匠人，不如咱们五五分？”

完颜宗弼这面糊差去。

他放碗说：“得严，且摸不着，况且也不是从前的法。”

在完颜粘罕还没令前，宋金在河东边境上也经常有小规模冲突。

云中府的金军已经将忻州代州等都视为自己的财产了，失去自然就会愤怒，愤怒就会在巡逻时冷不丁向着宋军一箭。

宋军一定会还手，而且宋军也不都是知书达理的好孩，他们也有同袍死在完颜娄室的狼牙，完颜娄室的人格魅力对宋军有什么意义吗？大家见到金军巡逻就会大声辱骂，骂完颜娄室十八层地狱，还要在地狱里跟儿一起抢猪吃。

然后两军就会打起来。

宋金短时间是没办法恢复什么了，两国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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