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问题，最后宇文时中还是被刘韐劝动了。

外面的人不知刘相公到底劝了些啥，反正里面就传话去，说要来小米粥，再一素菜，过了一会儿，是刘相公又吩咐送一块豆腐来，不加酱油，撒盐，来一香油。

反正这非常清素的一顿饭送去，宇文相公还是吃了。

刘韐看着他吃完，又说了几句军中的庶务——都不要，宇文时中平日里是放权的——然后就告辞了。

后来宣抚使司的小吏和杂役凑一起嘀咕，大家就认为刘韐一定是这么劝的：

“相公啊，现在金人还不曾大举南，杀焉用刀呢？你要自苦，也要等到时机，一举定乾坤才是！”

但什么“时机”才是那个“时机”，大家又不太确定。

反正肯定有这么个时机就是了，没听说么，宣抚虽然又吃饭了，但也还是让人给棺材再，得净亮堂些。

刘韐看着宇文时中吃过饭了，就来了，回府时，正好中山府又有消息传过来。

李世辅临行前，赵鹿鸣同自己这几个信用的臣研究过这个事。

那时候她已经把几个月积压的报都看了一遍，了不少时间，因此挂了两个黑圈。

她说：“完颜粘罕这回可是有些狼狈了。”

张叔夜说：“请殿解惑？”

“也无甚解惑的，”她笑，“不过是烂泥潭里来的经验罢了。”

战争是个烂泥潭，去就是一泥，尤其是现在，她没本事说她是天第一的名将，她也从来没打过那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的传奇大战。可她有本事把哪一路的名将都拉她挖的烂泥潭里，不是完颜宗望还是完颜粘罕，当他们对上她，那战争前期也许他们能凭着风行电举的速度和惊雷烈火的勇将拿一城一地，可她会持不懈地挖坑，直到拖着女真人一起烂泥潭里，到那时蹄再壮也失去了作用。

一起打吧。

现在她再看完颜粘罕就不是当年的西路军元帅了。

“辽东大旱，各地民心浮动，完颜吴乞买又死得蹊跷，我若是完颜粘罕，当如何？”

张叔夜了个中规中矩的主意：“逃回云中府，将西路军拿在手里，与东朝廷分抗礼。”

王善给了个更狠的主意：“奉天，讨不臣……”

“不臣是谁？”李世辅问。

她想了一会儿说：“难说。”

她知这里一定有完颜宗的手笔，可一定有比他藏得更好的人也在筹谋让完颜粘罕去。

金国已经有了这么大的疆土，若是被好好治理，这原本可以是个让统治者过得很舒服的大国。

她靠在椅上，天气渐，可这把椅还是凉的，她将脖微微仰起，心想她不也是有无数看不见的敌人？

“完颜粘罕不曾走这两条路，他一定还很有自信，他要用这场战争节制各方，贿赂各方，所以他是一定不敢败的，他必须步步慎重。

“只有他再次从咱们这拿到战利品，并且分给各，这才算是一场贿赂，接受他贿赂的是他的盟友，不接受的就要承受他的清洗。

“完成了这场清洗，他就彻底坐稳国相的位置了，他甚至可以将这个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孙，比他的父亲更稳固。”

她分析过所有的报后，得了这个结论：

“完颜粘罕真正的攻势还没有到来，须得叫鹏举小心。”

西路军像是本不知打仗了。

他们本来就刚打过一场仗，而且战绩不怎么样，现在是他们舐伤的时间，他们的好郎君也教他们好好歇着。夏天还没到云中府，他们就树乘凉，讲起一个自己还是猎人时打了什么样的猎。

说几句，还要喝一酒，吃几个果。

那一酒舀在瓢里，忽然落了灰尘，再抬时，有车隆隆，从他们边过去。

有人抬，很诧异：“那不是宗弼郎君吗？”

这样不冷不的好时节，不多睡一觉，忙着去什么呢？

哎呦，他穿得还这样正式，他一定是要去幽会哪家的贵女！

总之是很快活的事！

完颜宗弼在车里坐了两天，穿过了一些荒原和黄土地，等他车时，就来到了一座清幽丽的园。

溪和绿树环绕着寺庙，鸟儿在叶片斑驳的影里歌唱。

李乾顺声音很柔和地对他说：“郎君的兄通佛理，大夏亦颇有耳闻，我总想要请他来谈佛，唉，天不假年哪。”

完颜宗弼看了一圈这座佛寺，“信佛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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