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州之到了完颜粘罕这里，要理是不难的。

女真人要平定农民起义，上山河都有办法，难不住人家这些从小训练到大的战斗机。

可有人站来说，“这次平定了，还有次，再次，万一他们契丹人里再来个英雄，怎么办？”

完颜粘罕皱眉：“他们不过是一群贼，怎么能称英雄？”

“辽主当年也这么骂咱们，”那个宗亲伸一手指，指了指地面，“辽主何在？我如今又在何地？”

完颜粘罕脸就变了，完颜宗赶骂了一句：“放肆！相国面前，岂容你说这样的话！”

那个极烈被其他人拉回去了，但还是满脸不忿。

完颜宗叹了一气，轻声：“如此去，恐怕不是久之计，总要想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比如说给所有动的农民都拿木桩穿在路边，从泽州一路穿到上京，这是一办法，而且还特别简单。

完颜粘罕回到宅邸里，换官服，一旁的侍给他奉上了南朝运过来的果。

什么都有，但不稀罕，毕竟完颜宗还曾经重金给他送过两棵荔枝树，啊呀，这可不是送到安，是送到千里之外的哈尔滨！那送到的时候，整个上京叫一个轰动。完颜粘罕也觉得这是个稀罕，就颇为欣喜，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是破费了。”

完颜宗说：“不值什么，这都是南朝商人送过来的。”

完颜粘罕斟酌了一会儿，说：“中还不曾享用。”

“中饮禁忌颇多，”完颜宗小声说，“相国辛苦，推辞什么！”

完颜粘罕收了。

合剌过后问完颜宗，“我也想吃一颗，还有我叔祖都极烈，也不曾尝过荔枝的滋味。”

完颜宗低声说：“放心吧，我还藏了一碟。”

合剌拿着两个荔枝，握在手里，最后跑去给了叔祖父一颗，又给了母亲一颗。

叔祖父已经很虚弱了，看不当年跟随哥哥驰骋疆场的英雄模样，他也用几乎很难控制的齿尝了尝荔枝的滋味，糊糊地夸赞：“果然很好。”

夸完之后，就示意人将合剌带去。

等到只剩宗时，完颜吴乞买低声说：“粘罕骄横，你该劝他，不是引着他往这条路上走。”

宗在叔父的榻前跪了一会儿，圈红了。

“我忘不掉宗磐的血，他了些混事，可他是我兄弟，他不该死。”

完颜吴乞买就不说话了，这段对话像是从来没发生过，完颜粘罕也不知自己骄横，他周围也确实没人说他骄横。

他回到府中，将秦桧请来，秦桧说：“相国是要整治泽州，还是要整治大金疆土？”

完颜粘罕踟躇了一会儿，“若是南朝公主，当如何？”

秦桧冷去看他，看他外面穿着一件朴素的细布袍，里面是一件万金也买不到的丝质中衣，都说那蚕极细小，再细小一分就结不了茧，大一分就吐不这样轻的丝，那丝可真轻真细，织成的衣服握在手里像云团一样，穿在上像一样。

南朝净是这些玩意儿，偏偏全堆在完颜粘罕的屋里，摆件就不说了，连地上的砖，屋上的瓦，支撑的房梁，那都是从南朝运来的好材料。

就差个太湖石了。

可完颜粘罕自己无所察觉，也任由整个上京都陷在这样的风气里。

秦桧就说：“若是灵鹿公主，诛首恶，余者不纠，调一位有清正之名的臣就任府官，免除泽州徭役赋税，以此安抚民心。”

“如此确实甚好，”完颜粘罕叹了一气，摸摸胡须，“我也当如此施为。”

秦桧又说：“可如此不能防英雄。”

显然说的是“契丹英雄”，完颜粘罕就死死皱起眉：“为何不能？”

“臣能制宗亲否？”

完颜粘罕犹豫了一会儿：“若放任如此，久之岂不亡国？”

秦桧声音轻飘飘地：“相国若制宗亲，分田地，禁绝女真人圈地蓄之事，此事或不亡国，但相国将何地？”

陷了一个死胡同里。

完颜粘罕就有些茫然，隔着拒河，可并不隔绝信息，金人在大宋也有不少细作，也每天去看大宋每地的变化。看不公主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展，她少了活泼，更没有开国帝王那雄伟豪迈的气魄，女真人觉得她没什么作为领袖的，讨人喜的特质，除了她自己可能有一副好外。

可她有耐心，偶尔也冷酷的一面，她还颇为自制，尤其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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