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穿云到达麟州时，并没有立刻开始用公主给她的“天书”，搞什么惊世骇俗的发明。

她也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的量起来，脾气也变得温和很多，虽然睛还是一样的锐利。

灵应军的士接了岚州，首先开始对这里的住民行了人普查。

说辛苦是很辛苦的，岚州在吕梁山里，但其实也没那么辛苦，因为既然各个村落都在山里，山民自然是很少行走的，这里也极少有外人来。

灵应军挨家挨清过之后，就将每一个百姓都记了册里，更新了当地的人档案。

与此同时，来岚州定居的西军并没有住在宜芳，而是住了山里，这里有一座山谷，王穿云对外宣称这里是公主占卜的吉地，要在这里筑坛法，不容窥伺。

西军并不是熟练的矿工，有老矿工教导他们，让他们时间熟悉铁矿是什么东西，但王穿云也不急。

最先被开采来的铁矿用当地的木炭熔炼了，成了一批农，锄钉耙犁杖，质量良莠不齐。

王穿云将这批农派人送到了麟州。

虽然质量良莠不齐，但住在当地的西军还是欣鼓舞地收了。

转过年，天气就一天比一天温，土地渐渐就有了松动的迹象，可想开垦这些土地是不容易的。

一锄去，土里什么都有。

有些是好的东西，比如说缸。

缸里可能有朽坏的钱，霉坏的布，有包得严严实实的粮，可能已经无法发芽，但还能喂给当饲料。

这缸是谁埋的，埋时心里想写什么，这就已经没人知晓了。但这些新的麟州人发现在土里挖来的财不止一两次。

还有些更好的，比如说一匹丝绸，也有些更差的，比如只是一打了补丁的衣服，都在浅表。

李若见到了，从小吏手里拿起这衣服，他说：“每被劫掠，生民惶恐，因此要将自己最后一财藏起来，不叫异族人掠了去。”

但这也没什么用，因为这些人也会被掠了去。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被掠走，因为西军还会在土地里刨白骨。

这就太多了。

大宋在麟州打了多少场仗，最老的当地人也记不清，反正就是不断打仗，不断有人死，有时候他们这些百姓要跑开，有时候他们要被征发。

征发不是件好事，那官军要是吃了败仗跑了，他们这些民夫也得跟着跑，惶惶然四逃命，逃不掉的，就被西夏人或者辽人随便杀了，就变成了这里的白骨。

可征发也不全是坏事，官军要是打了胜仗，他们也能跟着去战场上捡东西。

自然是官军先搜刮一遍，然后指挥官令，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尸总得搬运到一个地方。

民夫们就可以再去搜刮第二遍，看尸的发里，耳朵上，里，或者是脚底，有没有藏一没被宋军找到的钱。

没有也不要，这上的布料也有用，官军剥掉了铠甲和戎服，要是有中衣，民夫们就剥中衣带回去洗涮，要是只有几条褴褛，民夫们也不嫌弃。家中的妇人永远是勤快的，都能洗净补一件新衣服。

还有些尸是西夏人来劫掠时造成的。

西夏人自然是绑架犯，但绑架犯也不是不杀人。

绑不走的，或者不愿意被人从故乡绑走，要拿起锄和他们拼命的，西夏人就一刀将他留。

擒生军也杀人，总要杀儆猴，杀几个平民百姓，叫村庄里其他人不敢动了，才能乖乖跟着他们走。

这些被杀的百姓上也不会有值钱的东西，就连那一褴褛，也会被西夏人带走。

所以当西军刨白骨时，白骨上多半是没有什么财的，但西军也仍然不嫌弃，还要再翻找一遍。

那一堆堆的白骨，就让过来监督农事程的太学生吓到了。不仅吓到，还吐了，回去躺在床上，很久起不来，整个人是被吓了病，哭着写了信送去新秦，直说要回京，这功名也不要了，前途也不要了。

李若过去看了看他，问他：“你见了什么？”

“学生见了许多白骨，吓死人了！”

“在何？”

李若听过就，给他文书，让他走了，然后自己带着几个太学生去田间，将白骨收敛了，好好安葬。

他问：“你们见了什么？”

太学生们面面相觑，除了一堆白骨，里面还有些没有腐烂殆尽的血，还能有什么？

李若说：“我见到咱们大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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