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理智啊？把理智扔了，绪先行，想咋样就咋样，反正他这人又不靠吃饭活着，他就靠成就活着，不吗？！

“曲帅说的是，曲帅殚竭虑，夙夜不懈，劳神苦思……”

“他忙什么？”

不算很重要的事，毕竟真定是岳飞守着，有岳飞在她总是放心的。

“曲帅已经这般辛苦，”康随小声，“殿闺帏之事，无论如何也不到咱们这些人呀。”

康随就一脸的绝望，像是很想小声哼唧，过一会儿忽然说：“况且曲帅要劝，难有什么人选吗？”

但自从金代辽后，这事得还真不多。

尽忠贼眉鼠，说：“婢不当讲。”

殿到底是个未婚的少女，他要是直接说，似乎有尴尬。

“看俘虏多是辽人。”

他们不是蜂小狗，他们都是很通沟通技巧的东华门士大夫，他们准备好了许多更巧妙的话，准备引着不不愿，犹豫迟疑的曲端慢慢地上钩。

空回家问问夫人？

夫人多半会给他煮一碗药让他喝——夫人觉得沟通不畅时就让他喝药，据说都是安神去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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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韩家、曹家、还有李家都登过门……”

尽忠小声说：“他说，要替殿相看一位人品贵重的驸。”

赵鹿鸣说：“你咳嗽什么。”

曲端说：“我受公主的知遇之恩，自然事事以公主为重。”

基本的是非曲直他是知的，个人利弊他也是清楚的，甚至跑去婚公主的风险他也是知的。

有人说，这人要是理智些的话，那混得应该相当不错。

原来大辽还在时，契丹人很喜隔三差五跑到河北这边来抢劫，当然也不独大辽，西夏也很这事，毕竟宋人聪明又勤劳，老实又温顺，从存粮到羊再到宋人青壮，都是宝贵财富，邻居们只要一穷来，立刻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邻居就是我粮仓”的理。

这事儿就成了。

“不当讲你就不会咳嗽了，”赵鹿鸣说，“快说，你又有曲端什么把柄了？”

她要河北和河东盯住了对面，还要在大金的士们留神可有什么言没有，尤其是河北，毕竟没有天然防线，女真人要是再来一个风行电举的完颜宗望，她可不想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难曲端是傻吗？

当然这是文官们的计谋成了，不是曲端婚成了。

最穷的兵卒不是女真人，而是这些仆从军，仆从军前两年赚了钱，可能以为从此就有好日了，漫手洒一洒，到今年钱光了，就打起了河北百姓的主意。

但话说回来，他现在不够理智都能混成殿信用的西军统帅，那还要理智什么呢？

曲端就问：“康随，你怎么看？”

“不一定蹊跷，”她说，“有可能是钱完了。”

他就坐在他的中军帐里，继续想这个事该怎么办。

“你说啥？”公主看着尽忠，“你再说一遍？”

光说姓氏，赵鹿鸣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很快理解了，全都是皇室的姻亲勋贵家。

曲端当然不是个傻。

康随站在旁边，低声问：“曲帅是认真的吗？”

尽忠把脖一缩，小声：“半个京城都知了，殿不信，且问问别人。”

多少有白给了。

王善说：“今岁金人不犯边，兵卒就作起来，这事却蹊跷。”

“婢万万没有那些私心，殿明察呀！”尽忠说，“婢只是听说，曲端最近忙得很。”

“是女真军本？”

难得这几日略清闲一，赵鹿鸣还有不自在。

她说：“他去什么？”

曲端不兴了：“你说谁呢？”

文官们走了，临走前曲端没忘记让他们带着茶砖走，以示自己清白。

赵鹿鸣细想了一会儿，就吩咐：“多派些人去查验燕京府的价。”

赵鹿鸣就说：“我已经四五日不曾叫曲端前来了，该问问他如今整顿如何。”

简直透了！

河北给她回信说，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没听说，但有一些小的蛛丝迹。

忽然尽忠就咳嗽了一声。

但这是一个预兆。

曲端不满意了：“我问你正事，谁要你奉承我！”

他现在坐在军营里，看这几个文官低眉顺求他向公主言，再往前他看西军诸将低眉顺求他别裁撤了自己，再再往前，他还看到姚家的人低眉顺地割了姚诚的脑袋——

比如说，过河劫掠的小队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