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几个大臣暗戳戳定制一款曲端专用谋时，曲端自己一也没有察觉到。

他知最近访客多了。

可本来访客也不少。

他掌着几十万西军，权力握在手里，肯定有人排队来讨好他，送金银珠玉的有，送古玩字画的也有，有送女的，从十几岁的青葱少女到二三十岁的艳少妇再到擅歌舞的女艺术家，都送了不止一遍。

曲端都拒绝了。

立刻又有人送了男，从十几岁到二三十岁，从素雅的琴师到妖艳的异国波斯猫。

曲端还是拒绝了。

西军就送铠甲，送神兵，送战，曲端还是一都不看——过后这些人就把东西送去李世辅那里了。

李世辅也不收，叫公主知了，殿就说：“你傻啦！有好东西为什么不收，那人送的铠甲什么样？你穿上给我看看。”

“臣不能……”李大郎拒绝，“臣不能以一己之私，左右裁军大事。”

“谁要你左右了，”殿说，“你收东西就是！”

李大郎还是不肯吃糖衣炮弹，过后尽忠就说：“说你傻，你又真。”

“尽忠哥哥的话，我听不懂。”

过了几日，那膘壮的名，还有锋锐的神兵，心打造的铠甲，陆陆续续就到了尽忠府上。

曲端听说后，就骂了一声阉狗，这话就被左右飞快地传给尽忠了。

尽忠也不恼，听了就冷冷一笑。

总之还是有人锲而不舍地给曲端送礼，曲端也仍然稳定地拒绝，一不受扰地继续他的事。

直到有几个文官登门。

文官们登门时，没带什么名贵的礼，有人带了一匣茶砖，是那到西夏的茶砖，喝起来又苦又涩，在汴京其实见不到，几乎没人会买。

可普通的西军兵卒在陕西老家也只能喝到这东西，因此曲端见到它就很兴，跟见到二斤果似的，请这几个文官坐聊聊天，准备听他们说几句好听的来。

当然就算是人家说好听的，曲端也不打算帮他们什么忙。

他就打算听完好听的，再矜持而傲地给他们赶去——他就是这样一个孤独洁的直臣！武官腐蚀不了他，文官也不能！

帅！

几个文官假装没看到曲端里的蠢主意。

他们先从前不久裁军引发的起义开始聊起，这几个人里有兵的，问这问题很恰当。

曲端就不忙着耍帅，先如实说：“厢军里有许多无赖之徒，都是获罪刺了的，原是朝廷宽仁，不忍他们受刑，才如此安置，可叹他们不知念朝廷恩德，反恩将仇报，才有如此事端。”

那个兵的官员就叹气：“将军如此说，咱们就放心了，唉，朝中如今有些暗……”

“嗯？”

兵官员就说：“这些都是相公们的事了，原与将军无，将军劳裁军之事，已是辛苦非常……”

曲端就神起来了：“朝中事亦是天事，我岂能置事外？”

大家就缓缓地说起来。

要说这对话生刻意了些，可经不住确实没什么人给曲端讲朝中的言啊！

他这人没朋友！但凡闲话传到他这里，不是军中他麾军官替他打听到的，那就只有他上街坐小摊旁收集的，连他夫人都不会给他讲八卦！

大家先说了一件小事，就是大宁郡王这两日生辰要到了。

这位先帝的嫡，太上皇的嫡孙虚岁十四，虽然还在孝中，但官家已经问了几个亲戚家有没有年纪相仿的少女，如果有的话，可以考虑请来，与妃嫔们一起坐坐。

这事也很正常，侄没了爹，当叔父的当然要关心些，就连公主对这个侄也很好，逢年过节的赏赐从没落过，保证他衣无忧，过得舒适尊贵。那他既然年岁渐，婚事自然也可以考虑。

所以曲端说：“这是好事呀。”

几个官员就互相看一。

曲端过了一会儿又问：“为何有‘暗’之说？”

一个官员说：“公主是国之石，修至今，尚未婚，令人担忧呀。”

曲端听了就不说话了，只是皱眉在那里想。

另一个官员连忙说：“只是闲话罢了，这事难该咱们置喙的？虽关乎……大宋国祚，到底咱们不过是寻常人，还是要谨言慎行，惜为上。”

曲端想明白了，抬起，冷冷一笑。

“我与诸位却不是同路的想法，咱们臣的，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大宋自当谨言慎行，洁自好，可为自己，我却是半也不惜此的！”

……还有半箩筐的话几个人还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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