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筑城池，押运粮草的是最苦的那分，天冷时赶路脚趾疼，天时赶路渴得。尤其不仅是要给国家活，官员们送个礼也要用他们，押官要是个残暴的，路上时时打骂，那一不小心就要差错，比如丢个生辰纲什么的。

厢军的战斗力太差了，他们甚至连农民起义都无法镇压，就算刘法的士兵是当年统万城之战败落来的残兵，那到底也曾经是锐之师。

“曲端待你还客气么？”

但实际厢军据职责不同，收也是天差地别。

“还有，还有那个王二麻，昨日拉着我的手哭！他那个岳丈最势利，当初还是看他有这份差事才许了这门亲，今日就变卦啦！我看他哭，都替他疼！我怕他扛不过去！”

“押官，凭他来多少人，能动你怎的？”

他们既有亲人，也有同袍，再去面对新的工作，建立新的人际关系，他们就不怕了。

人都有这样的劣，但凡是得到又失去的，心里总觉得是最好最珍贵的。

这是个很锐的姑娘，可她到底和那些世代将门的不一样，她才军营几年，许多人也不会同她讲心里话，她得一摸索，因此就有了这个“直觉上有问题但说不明白”的困境。

小舅一边斟酒，一边叹气。

好心人就得说，厢军和厢军一样吗？押官是县尉的小舅呀！

不知真假，但那家羊一绝的饭店老板娘就说：“俺们新的好羊羔，枢密使三番两次想杀来吃，全赖曲宣抚解救命，这才大的！”

“是呀！凭什么！”

赵鹿鸣就上又看了她几。

曲端很不兴，就纡尊降贵地去找了张叔夜。

抱怨的人是厢军。

但朝廷也算到这一了。

这话题不需要再三撺掇，厢军本来就不平。

得找个帮手。

张叔夜一个很和气的老儿，除了对儿和反贼之外一律笑呵呵的人，对上曲端据说就破防了好几次。

哪个愣青要是叫起屈，说小小厢军，如何就这般嚣张了？

这个小曲就算过去了。

短暂的困境，再学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

“既然这样，你该对这些老卒很放心才是。”

曲端想得这样周全，排队刺杀他的队尾甚至又站了一个张叔夜，那被裁的西军在路上的确是受不到什么委屈的。

印给我们发公文吧？

“又说李四，他家里新添了一个娃娃，你们也知，他哥哥是个废人，一家还要他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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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间说来说去，大家听得就很愤怒。

王穿云说：“我为殿效力，不会杀他的。”

县尉的小舅请老同事们吃饭。

那些老兵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厢军怎么有胆量对他们手呢？

赵鹿鸣看了她一会儿。

老兵已经到了寿府。

心酸的地方太多了。

甚至用不着那些好职务被替不平，哪怕是最普通的，最脏累的活被替了——只要是被替了，就不平！

赵鹿鸣也不知王穿云每天都过的什么日，她能了解这许多琐碎的事，可见她也得被迫和曲端打。

王穿云说：“殿，他待谁都不客气。”

吃得饱穿得，有家小跟着，虞侯还要每隔五日送一封信回去，事无细地报告兵卒的况，这样的一群老兵，就算是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心里也应当依旧有安全。

他说：“咱们这样的人，从此后吃一顿少一顿了。”

但也有赚钱的，比如说港，每日里多少艘船靠岸装卸货，船上有没有危害大宋人民的东西？这个厢军要查，不能白查，你要是一文钱不给，让你排队在港等个几天还是客气的，不客气的说不准连人带船一起扣，细细审一遍！

“人家背后有曲端撑腰，专横跋扈，动不得我么？”小舅就泪，“我是不要的，有我夫在，总有我一碗饭吃，我只是心酸呐！”

理论上来说，厢军的俸禄是禁军的一半，大家也是吃大锅饭的。

有人忽然说：“我认识一个人。”

酒馆不是最好的，也不算很多。

“比如张三，他老母亲得了疾，这一冬不敢地，一般吃药，可算见了些亮，那药钱是从哪来的？

王穿云说：“是如此，但臣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