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来日会变成把柄，若是东路军落败，有人提“完颜粘罕为什么不曾发一言”时，他完全可以叫其他人替他推脱：“都怪元帅边那个叫秦桧的小人……”

“经此一役，庸碌无能之辈再不敢生掣肘元帅之心，云中从此无忧矣！”

曲端坐在酒席上，浑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一。

“我非周亚夫，”曲端突然说，“彦猷此言差矣。”

艮岳的人并不到意外，就在曲端给李俨新买的石推到河里之后不久，艮岳就知了。

完颜希尹一定是想到了，可他也不说。

曲端冷不丁问：“什么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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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公主找他谈了很久的话。

“若我此时不发一言，来日东路军落败，我又该如何自？”

一个宋人，一个投降的宋官，事事都在为他考虑，可他的族亲们却要将他当假想敌了。

河北大平原，没什么真正的险阻可守，公主亲自率军过去了，支援太原府的任务就给了曲端，为此公主令，给了曲端一个河东路宣抚使的衔，如此一来，不仅是太原府，整个河东路都受曲端的节制。

王禀赶回瞪他俩一。

“来日东路军落败，若无元帅，上京还能指望什么人呢？元帅，东路军大败，正是元帅力挽狂澜，救宗室，救上京，救大金于火之时，天何人还能与元帅比肩！”

“况且太原府新到宣抚使，并非是个容人的，”秦桧微笑，“元帅只要置酒台，观敌自就是。”

“既如此，我围攻太原，亦当持重行事。”

正因如此，完颜粘罕就更有些复杂的心绪。

完颜粘罕终于赞许地了。

秦桧更是想到了。

酒席上又冷场了，过了一小会儿，曲端又挤了一个很可怕的微笑。

说不上来咋回事，大家好奇，不

“我观城中旌旗整齐，甲胄戒严，这也是诸位的功劳啊！”

他两只脚慢慢地挪，挪得又很轻，整个人像是凌风飘去的，路上也有人见到他就很恭敬地打招呼，但曲端回复每一个人，每一张笑脸的表都很怪异。

“这次我来太原，原是奉了枢密院的令，正该与诸位勠力同心。”

端着酒杯的张孝纯就懵了一。

秦桧的声音又转低了。

可他就这样真诚地看着完颜粘罕，又直率，又磊落。

有吓人，大家偷偷说。

谈啥不知，反正就是谈了很久，曲端来的时候，那个很威严的四方步，还有很清孤直的小表都不见了。

“第十八回！”

王禀边抱着酒的小侍偷偷说：“又动了一，嘻嘻！”

曲端咳嗽了一声。

徐徽言也懵了一。

“第十七回了。”

徐徽言微笑：“曲帅治军严谨，如古之细柳营，去岁虒亭一战后，河东谁人不识曲帅英名？”

太别扭了。

张孝纯赶捧起酒杯：“久闻曲帅大名！”

这声音震得满树红叶簌簌地往落，落在秦桧的肩与膝上，像是一片片开的血迹。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浑忽然又轻轻地扭了一。

秦桧一个冷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