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到上京，闹成这个样，不可能不叫西路军知。

比起东边闹闹哄哄的汉人大或是女真穷鬼又或者是大金的完颜，云中府清静得只能听到秋叶飘落时的沙沙声。

甚至就在东路军歌猛时，西路军还是静悄悄的。

让人到惊奇。

西路军的士兵就有些焦虑，他们也要养家糊，他们算计着这次南能拉回来什么呢？

云中府很好，空气澄澈，但对于这些从白山走来的女真人而言，并不寒冷。这里还有许多山，可供他们打猎，山里还有许多野果，有一带回来教心灵手巧的夫人捣烂了，再以纱布包着，挤果来，酸酸甜甜，甚是可。

秦桧的书童抱来一罐，舀了一勺在陶碗里。

满树红叶，秦桧坐在席上，请完颜粘罕尝一尝。

“是一猎人送我的。”他说。

完颜粘罕并不到惊奇，这位书生的人缘很好，上到元帅，到士兵，没人不他，好像他浑光明，没有一暗与瑕疵，谁也不知他是怎么成这模样的。

“先生原可过神仙日，”他说，“是我扰了先生清静。”

“若无元帅在此，云中府何来清静？”秦桧笑，“保不齐如燕山府一般。”

后话他就不说了。

浑光明的秦先生很有分寸，对那些宗室的刻薄话一个字也不说，因此完颜粘罕并没有觉得自己同为完颜宗室的颜面和自尊心被伤到。

他顺着秦桧提起的话题，聊了去。

“都极烈的军令到了，我须发兵，”他说，“只是前两次都有宗望与我勠力同心，这次我送往完颜阇母的书信，回信寥寥数语，令我心中不安。”

还有些话他就不说了，比如这信他给完颜希尹看过，也给完颜娄室看过了。

完颜希尹看完了，没吱声。

完颜娄室看完了，立刻就请他赶回复，快加鞭去提醒东路军。

这位西路军元帅沉一会儿，又看向完颜希尹。

完颜希尹还是没吱声。

于是他来寻秦桧了。

秦桧一不惊讶地看完了那封信。

“元帅当真要南？”

完颜粘罕说：“先生这是什么话？”

“后方不稳，如何南？”秦桧说，“元帅需千万小心，谨言慎行。”

那双真挚而慎重的神，还有说话时略压低，但清澈温和，又带着定的语气，一起钻脑里，周围的一切就模糊了，成了布景板，天地间只剩秦桧的睛和声音。

他真是一个天才，完颜粘罕想，他压就不是人，他看起来就像个圣人。

“如何？”

“数载攻宋，上京朝廷的有心人岂不气？他们既要分一杯羹，南的功劳合该是他们的，而今既然阇母元帅认定兵贵神速，元帅不能再行劝阻。”

再劝，完颜粘罕可能是好心，可完颜阇母和东路的宗亲们不会这么想。

刚刚踢走了一个完颜宗弼，怎么现在粘罕你也要让亲戚们围着说你的不是啦？自然你辈分功劳大，可你都得了那样大的功劳，大家现在不来搞你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要挡着大家升官发财的？

秦桧劝得很准确：

这时候，完颜粘罕说什么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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