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周围围了一圈，各个都眉开笑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知！”他有些惊慌地喊，“我只是路上偶然遇到殿，护送她一程，殿什么都没说！”

一个大就说：“十五郎，瞧你那样儿！你都要及冠了，怎么还是这副稚童般不晓事的模样！”

十五郎就很气愤，“这话殿说得，你们说不得！”

殿回到帐篷里，忙着拆包裹，里面还有一本厚厚的册，是季兰给她送来的。

这册外面用两层油布包着，两层油布间又有油腻腻的火油。

王善说：“季家阿姊吩咐臣弟，若是路上遇到贼寇，旁的都不要，只有这册要烧掉。”

她应了一声，但不忙着现在打开，佩兰就将它收起，一看是要等到人都退时再慢慢看。

一个小女翻一包茶叶来，连忙给她煮上，又摆了一盘从蜀中送过来的小心，这些心能在路上走几个月，基本也称不得是心，都是些糖块儿罢了。

放在京城，吃得细的汴京市民看也不看一。

但公主看了一就很舍不得，“不要拿这么多来，一小碟就行。”

又用小叉叉了一块儿——的，叉不去，只好用手帕拿了，递给尽忠。

“十二郎，你也尝尝，”她又问，“穿云的脚怎么样了？”

梁夫人就说：“还好，昨日还有些，换过一次药酒，今日瞧着没大发。”

蜀国公主一边问，一边拿着那碟糖块儿，一个个分发，大家一个个谢恩接过，接过来还不舍得吃，继续用帕包着，揣怀里，这场面就又凄惨又好笑，

尽忠很想手指，但他忍了。

他说：“殿待家，真是天地厚。”

“我给你赐了这名，你为人忠不忠心不提，说的这话就不大忠心。”

尽忠适当地小脸一白，“婢所言，字字真心哪！”

“我要是待你刻薄，你会捐那些知州县尉送来的礼吗？”她笑，“人人皆有私心，我不能自以为明，事事只顾自己，你们各个都是明人，难看不吗？”

就在这一日，宋军尚算风平浪静，但对面看也看不什么的金营就有了些波澜。

完颜粘罕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手边也放了一匣糖。

说不清是从谁手里的抢来的，金军四拦截送往公主那的补给品，算来比宋军吃得还好些。

但完颜粘罕现在没心思吃，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心中正在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