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不会拿这个货的。

太地狱了，即使是冷酷如赵鹿鸣也要说，太地狱了。

当初完颜活女战死，尸被宋军带回去了，但并没有羞辱践踏，在功曹记了功劳之后，李世辅就将完颜活女的尸首好好收殓，又送回到完颜娄室，让那位老父亲得以给儿一个面的葬礼。

金人拿了这件事说事了。

“我大金亦知投桃报李。”

她说：“怎么投桃报李的？”

“康王殿袭扰娄室将军，”使者说，“娄室将军念殿的恩德，不曾杀手，将康王殿礼送回城。”

她陷了沉思。

每一个字似乎都对劲，拼在一起就似乎很不对劲。

但金人又说了一遍：“粘罕元帅敬重殿，望殿成全。”

活人可以生意，但尸也是一门生意。

太地狱了。

而且不能细想，因为在那个围困了蒲察石家的战场上有数不来的尸，茫茫多，但金人就要这么几。

首先要蒲察石家的，然后要面几位猛安的，再然后要是能翻谋克的也行，河北军听说的时候就很张，生怕因为女真命贵搞得他们要如蜣螂一般将山谷里的料翻个底朝上，但金人不要求那么多。

他们就要这几，并且表示公主可以照规矩开价。

“什么规矩？”王穿云在后面边看边问。

新来的梁夫人对此还颇熟悉，小声解释：“金贼也有许多俘虏……”

有许多俘虏，其中大分是西路军从太原到汴京城这一路抓来的，注意，既然用了“抓”字，就证明他们是死不投降，但又有些价值的，其中有武将，但更多的是文官。

东华门也不是只站耗，自然也有慷慨节烈的士大夫，别平怎么样，死的勇气他们是不缺的。女真人不是杀人狂，领着他们原本是众星捧月给皇帝凑一凑排场，让人觉他们不止抓了一个皇帝，还完整抓到了皇帝的一个小团队。现在皇帝居然跑了，他们留这些死的士大夫就没啥用了。

使者去吃饭了，中军帐里每一个级武将都怒视着他，恨不得过去一刀戳死他，可他还是能很淡定地跟着侍去吃饭，吃得还很香。

小侍忍不住问他：“你们驸都死了，你怎么还吃得？”

使者一边扒饭一边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他说完这句话，抬看小侍，“你们最近吃不吗？”

小侍就被噎了，帐时愤愤不平地说，“就该噎死他！”

使者扒完饭，再回来时，蜀国公主已经商量完了。

看她那张苍白的脸，使者就知她中午肯定没吃饭。

确实也没吃饭，她甚至也没怎么和这群武将商量，就在那脑风暴，权衡自己要回这群文官的利弊得失。

李素悄悄问：“殿，咱们不能用蒲察石家的尸首换些粮草吗？”

王穿云说：“主簿，要是金军找你换粮草，你换么？”

李素就瞪起两只睛。

佩兰是个商的，尽职尽责照顾公主的日常，但从来不在军事上置喙，现在武将们都去，只剩这群边人探探脑，她也就跟着问一句：“就算不换，问一句也不成么？”

梁夫人很端庄，站她后就小声说：“问不得呢，你一问，人家就知你缺粮了。”

这一群人小声嘀咕，赵鹿鸣都听完了。

她最后说：“尽忠，你可留心了金营都有谁？”

大宋在大分官方易上都很亏。

但这一笔，是赚的。

因为师和皇帝尸都在宋军自己手中！不用钱去赎！

金军就没得换！只能拿别的来换！

这就很赚！

公主没有什么一定要换回来的俘虏，但完颜粘罕态度非常明确要赎回蒲察石家的尸。

公主叹了一气：“蒲察将军这十数日里亲临战阵，先士卒，也是一位难得的将军，我是不会为难这位将军的，灵应军已经为他收殓过了……唉，若元帅能够放归我大宋士庶，我兄岂不念呢？”

到了午，对面就送过来了一份名册，给她仔细看着。

她拿着那份名册，随问：“我兄边那位御史中丞怎么没在名册上？”

使者没察觉到什么，很自然地说：“秦先生已受大金官职。”

公主握着那份名册的手一顿，她也很自然地了。

“兄喜他风雅，又极笔墨，他写的那一手好字，你们可见了？”

使者脸就有怀疑，又有鄙视，但还是说：“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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