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有火炮的消息自然是完颜宗弼先知，真定城的人跑来苇泽关报信，顺便看看公主是否平安时，才传过来这个消息。

陈遘听了是没什么反应的，就说：“这些奇技巧，也算不得什么。”

但公主一就站起来了，很严肃，很郑重。

兵贵神速，可她这两日里有些别的事要，大军就只能困在苇泽关，暂时动弹不得，她也就又有了缓一气的时间，除了清两军的辎重铠甲等必要事务之外，还能分心一边的人。

比如说王穿云空跟她告了个状，这就很稀奇，因为王穿云不是一个告状的人，她尤其不说边这些小女的是非。

但这一次王穿云很严肃，“她们见了那个契丹人，睛亮得什么似的，恨不得扑去咬一呢！”

公主一就乐了，“怎么啦？嫌她们不庄重吗？”

“不是不庄重，”王穿云说，“是不应该。”

“可你之前还说不要我守寡。”她笑，“既然我一个守望门寡的都挑细选一番边郎君，她们怎么不能看一看俊俏的将军呢？”

“不是说她们就不能，但要是真有了心上人，也该同殿讲一句，”王穿云说，“况且殿若是挑选一位郎君，必是知知底的。”

公主这就明白了。

“我这儿很苦。”她温和地说。

“我不觉得苦，我见过更苦的，”王穿云说，“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

这些小女并不是统一的，京城带来的自然也有，但一分留在了蜀中；河北又招了些，也是留在真定府一分，大名府一分，磁州一分。其中有河北豪族的女儿，也有寒门小的伶俐丫，自然每个人都是知知底的，但她们又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王穿云这样的苦，也没有王穿云这样的决心。

她们觉得跟着公主修，光鲜面，又十分有趣，能见一见外面的天，将来还有一份好前途，这怎么不值得打破呢？

公主每日里是很忙的，但也得时间，自己挑选随行的女，尽忠就说：“若是殿怕佩兰阿姊忙不过来，婢也能分忧啊。”

“我现在亲自挑选，都不能保证每一个现在我面前的都没使过钱，”公主说，“这要是再让你一手还了得！”

尽忠赶将脖缩回去了，心想殿真是不肯被瞒住一丁儿——比如说佩兰是忠心的，不会收钱把不合格的姑娘送过来，可佩兰不够明，有些心机的小女就能装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骗过她；尽忠倒是明了，可人家女的爹妈还有万能的金钱大法呢！

饶是这么挑选，最后到赵鹿鸣边的小女们，依旧不能令王穿云满意。

她们品行都很好，勤快伶俐，有胆量，也有善心，可她们不由自主就被一个异族的男人引了去，这是萧六第一天刚来，在公主面前也规规矩矩，如果他是个轻浮放浪的人呢？

如果他就是有心勾引这些随军的少女呢？

行军很苦，哪怕有远大前程在前面钓着，依旧是很苦，苦到连公主自己都有仅以免抱着盔站在城哭泣的时候，谁知会不会有个公主边的人就渐渐走上另一条路，直到有天从一个漂亮男人手里接过一柄剑呢？

“萧六倒是不会，他无路可走，只是一条丧家犬，自然老老实实，”公主说，“但你提醒了我，以后你也须得多费心，照看她们些。”

王穿云低应了一声后，公主忽然一笑。

“不过也别太拘了她们，”她说，“你要束她们的言行，只告诉她们，我有心在制置使司里提几个女官。”

“女官？！”王穿云惊呼一声，“这不合规矩吧？”

“是不合，”公主说，“可事急从权，人心是这世上最难约束的东西，你不能，我也不能，只有她们自己听到一个明确的前途时，才会狠心继续跟上。”

对年轻男女来说，提及另一个别总是件很诱人的事，那些男的小士要是在行军途中见到了貌的妇人，也保不齐有不轨的想法。但军纪能约束他们，不是因为军纪只有罚，而是因为他们知继续留在营中，有更好的东西能保证他们的前途——比如养活一家老小的犒赏，又比如是飞黄腾达的军功；

女也差不多这个理，若是对哪个男一见钟，光有规矩约束也不容易制止井底引银瓶的事，还得再加上一胡萝卜——功名利禄，不仅能在神霄派里有一番作为，甚至可以官的桎梏，奔着朝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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