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脚，完颜宗弼还是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得到了很多。

比如说满地的死尸，那些死尸是宝贵的，它们上都有甲，女真人的，奚族人的，契丹人的，还有宋人的；

再比如说辎重，灵应军撤退时是尽力将大分辎重带走了，但也有小分被他们剩，这些里面通常装着军官的私人用品，因为它既不是粮也不是钱，就被扔了。

完颜宗望的士兵接手了这个战场，而完颜宗弼的士兵已经飞快钻了帐篷。

他们和灵应军没什么不同，耗了这几天，他们也是又困又累，吃一碗烹饪手法十分低劣的粥后，立刻就躺睡着了。

就在离他们几十步的地方，焦糊味儿与腥臭味儿慢慢地飘开，钻帐篷里。

但所有人都无暇顾及，他们就这么睡在战场旁，一动不动，与那些永远不会动的同袍和敌人亲密得像是不分你我。

这些人里，只有完颜宗弼和边的亲兵功曹还撑着没有睡。

功曹得看着完颜宗望的士兵收缴战利品，不曾藏私。

“都怪灵鹿公主，”一个功曹这么说，“败坏了咱们女真人的风气！”

但另一个功曹没有来得及对他这番话发表什么见解，而只是困惑地抱着一个箱走过来。

“这好像就是她的东西。”

所有人都不敢再去碰那个箱了，它被送到了完颜宗弼的面前。

“你们怎么看来是她的箱的？”完颜宗弼有不解。

那个功曹就说：“我家中有人信……”

完颜宗弼还是不太理解，就将那个用料很良，但外表也很朴素，看不啥的木箱打开了。

里面有一大堆的东西。

比如说各法，金钟玉磬都有，还比如说有一些很私人的东西，像是一个白瓷枕，极其简洁，上面任何印鉴字迹纹都没有；还有一些笔墨纸砚，最后就是一神霄派的大礼服。

完颜宗弼对着这堆东西看了一会儿，问，“没有别的东西了？”

功曹就会错了意，吓得赶回：“确实没有，发现可能是公主的后，我们不敢随便碰。”

这个年轻的统帅就说：“除了这袍之外，到底哪里像了？”

没什么人回答他，他就疲倦地与这些东西对视，直到从其中取了一玉簪。

白玉无瑕，也是神霄派大官的统一制式，他就说：“这堆东西，你说是个老士的箱笼也没什么区别。”

“听说公主肃慎，”副将小心，“或许确实如此。”

“那也太过了。”想起昨天夜里，站在悬崖上的那个影，他拿着那玉簪就看了一会儿，“她连簸钱也不玩吗？这么大，没把自己冻死？”

他的士兵是没办法回答他的，任由他在那里怀疑人生，不知他面对的到底是个少女，还是一个刚肃正的老士。

但过了一会儿，有人说：“之前追捕时抓了几个俘虏，等回返大营时，郎君可以问问。”

刚肃正的老士赵鹿鸣正坐在苇泽关最面的屋里，她今天也是穿着一灰的袍，上只有一木簪，可关有野梅开了，王善见到就给尽忠带了一枝回来，这个刚刚被爆过金币的小侍没有再追求生活质量，而是给它土瓶里，送到公主那去了。

公主上打量了一会儿那枝梅，说：“这很好。”

尽忠贼眉鼠地低着，躬着，正准备说话时，公主又说：“但李主簿也是个好人，你先不要告他的状了，缺的钱我给你补回来就是。”

等到萧六走来时，公主边的女侍就都是很面的状态了，看起来都很神，脸上一也没有什么大仇未报的神。

“你是文妃萧氏的族人吗？”公主轻轻地开，一边说，一边指了一个圆凳，让侍搬给萧六。

萧六不敢坐，只站着回答：“殿知我姑母之事？”

“我听说过，”她说，“她是个贤德聪慧的女，可惜我不曾见过她。”

她的声音这样柔和，萧六那郁郁的眉就展开了些。

屏风后有人也在注视着这一幕。

好几个女，一边看，一边就悄悄用帕捂住脸，在姊妹耳边轻声说：“他不皱眉的样真好看。”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去搬圆凳呢？”另一个小女就说：“若是让我搬了那个圆凳，离近些看看他，我一夜都睡不着了！”

她们这样小声嘀嘀咕咕，忽然余光见到有人在看她们。

几个小女就都不敢说话了，任由肩膀上包扎过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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