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仙丹——”完颜宗弼说。

“我有神佛保佑，”完颜宗望缓过这气，又开始数佛珠，“你不要再说了。”

“一想到自己是为仙君分忧，略尽绵薄之力，弟就什么都不怕了。”

完颜宗弼想了一会儿，很慎重地说，“宋军锐皆在真定。”

一箱接一箱收缴来的“财”运到军营里，完颜宗望看了几，心脏就开始砰砰。

帐篷里打扫玻璃球了一时间，而且在打扫玻璃球时，这位菩萨太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回事，圆脸煞白，颇给弟弟吓了一。

“宗弼，莫不是你被他们瞒过了？”他镇静地问，“我那些兄弟侄也在上京见过辽人的繁华富丽，还不至于为这些东西骗走军粮。”

“他们说，那些蜀地来的锦缎极珍贵，宋人都要他们先买这些，买得足够了，才有门路拿到蜀锦……”

既然不能求他们每一个都能明到把嘴

那成千上万石的军粮运去，肯定是要换回大量的财吧？铜钱最好，铁钱也有用，甚至布匹也是通货，也可以给将士们裁制寒衣对不对？

“我不要你去调粮草，我要你同我一起围攻真定城。”完颜宗望说，“有真定府在，西路军就算攻克太原，也不敢孤军。”

但这反而令他的神志更加清明。

他偶尔有一些不祥的预，像是神佛的警告，又像是有邪在侵扰他，一声声敲在他的上，让他忽然到一阵轻微的眩与战栗。

玻璃球被打扫完了，这些破烂也撤去了，医官还被叫来看看宗望郎君。

各各样的字画，山的，鸟的，市井的，修仙的；

“定州有报，因粮草故，那野未克安喜城，暂退回拒河边。”

完颜宗弼对着这些破烂儿，神也很复杂，“兄，我问过他们……”

他的兄静静地望向他：“你怕么？”

“闭嘴！”

“郎君劳过度，当平心静……”

……王穿云是另类，能拎刀刺杀帝姬的女荆轲不计标准。

弟弟就赶闭嘴了。

但这不是最心的，他最心的是这群宗室像是被朝真公主用了什么邪术，心智不正常，不健全了！

各各样的符箓，治病的，升官的，求的，壮的；

“咱们的粮草是尽够的，”完颜宗弼说，“我去征调粮草就是。”

些暂时还能支用，有的就像这个粮官一般，玩大了只能烧仓，这就会对附近的兵造成许多不便。

还有各各样的仙丹、法、琉璃珠——琉璃珠！

“他们怎么说？”

完颜宗弼替他抄家，一家家抄了个遍，金银珠宝自然是有的，不稀奇，但他还抄回来许多特别稀奇的玩意儿：

帝姬是很少搞私人宴请的，她份特殊，传什么消息都很麻烦。虽说边的人她都一个个筛选过，尽力选人品可靠，吃苦耐劳的，但你都要求人家人品可靠，吃苦耐劳了，就很难再要求一个明伶俐知退分寸，这就像那个笑话一样——边的人里，佩兰算是达到一半标准，可靠吃苦知退，但没有那些明的算计；尽忠达到另一半标准，吃苦又伶俐明，但忠心值一直靠她氪金维持。

完颜宗望用力将桌上的玻璃球都扫到地上去，这座朴素的军帐顿时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差映了他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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