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之战（十九）

大分人觉得，贝是最早的货币，这东西轻薄漂亮，稍作打磨就开始在衣着简陋的人类之间行。

等到冶炼工艺有了展，金银就成了更有可信度的货币，它们不怕摔打，不怕腐蚀，不怕烈火焚烧，有着比贝壳更加隽永的意义。

但人类还有一货币，比它们现得更早，而且也更加保值。

这货币就是军队。

你用它换什么东西，看你有多少币，看你有何等的光，看你将它递去的时机。

只要你运用得当，天间再没有什么生意的收益能大过它，你兵壮堪为天，就可以着衮服，冕旒，笑吕不韦鼠目寸光，不及你万一。

你将它攥在手里，暂时不去也没什么，只要你手里还有这币，就足以震慑旁人。

但你不能永远不它，尤其不能在别人已经将手里的币尽皆抛洒去，一心一意要买你的命时，还死攥着它不放手。

这场战役结束后，岳飞同朝真帝姬讲起时，一旁听着的尽忠就很诧异。

“郭贼未叛时，朝廷令其执掌五万大军，他尽皆给金人，不闻一声怨言，怎么手里这最后两千人，他反而瞻前顾后，犯这么大的错呢？”

帝姬张就说：“基督山……”

这回岳飞也很好奇，“那是何山？”

“很远的一座山，”帝姬笑，“我从话本上看过一个故事，就发生在这山上，与郭药师的心思差不多吧。”

岳飞听了就静静地想一想，他是个不喜多言多语，话总要在心里想想才说去的人。

不过他还有个疑问，“帝姬容秉，臣近日也翻阅了许多经……”

帝姬笑地看着他，“如何？”

“不知‘血神’是哪一位？”

血神是不该存在于世上，但从人类开始直立行走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的一位神祇。

当岳飞开始向郭药师的常胜军发起攻时，听到战鼓声的邯郸大营里，士兵们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小跑向臭气熏天的战场。

已经升任都的赵简也在往外跑，但他因为连日的腹泻，跑步时就有些踉跄，大营的门时一个不小心，叫地上的泥绊了一，整个人就向前摔去，直愣愣地要扑在着尖桩的拒上。

有人忽然伸手扶住了他。

赵简一抬，声音就有些不连贯，“宗，宗帅！”

老人近日里也被瘟疫煎熬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上的铠甲就显得空落落的，甚不合，可他还是乐呵呵的。

“小心些，”他说，“咱们这一仗打完，就能将金寇赶河北了。”

这个燕地大汉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握着大斧，另一只手忽然睛。

“宗帅年事已，于城上观战就是，不当亲临战阵啊。”

宗泽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怅然与慨：

“咱们让帝姬等太久了，”他说，“也让河北的百姓们等太久了。”

帝姬，帝姬。

她站在滏的城墙上，每天向北望一望，城墙时就对妇女说：“我见到许多咱们大宋的旗帜向北而去，那必是去真定的援军，他们就要将金人赶宋土了。”

妇人们都很信服她，看她这样镇定，她们也就互相打气：“帝姬是有灵应的，她既不怕，咱们怕什么呢？”

况且帝姬也不让她们闲着呀，她们白日里要纺线织布，夜里还要巡一巡城——帝姬选了些大胆的妇人来这个活，另给一份粮米补贴，她们忙得很呢。

她们就这么一日日地等着，等着滏城为数不多的消息。

先是那群燕地的妇人回来了。

谁也不知帝姬派她们去什么，问她们，她们就说：“帝姬派我们去祭河神了！”

那平日里瞧不起她们的本地妇人就又嫉妒，又迷惑，“祭河神什么？凭什么选了你们？”

为首的那个燕地妇人只顾着抱起自家的小娃娃，一边哄，一边说，“祭了河神，咱们就能打胜仗了。”

大家半信半疑地回去讲起这件事，第二日就有了大名府的消息！

帝姬是真的灵应，派去的这一队妇人也是真立了功！

整个滏城就小小地腾起来，就连转运使虞公听说了，都乐呵呵地挥毫泼墨，写了首诗来庆祝。声音传到廊，尽忠就看了佩兰一，指指里面。

佩兰摇摇。

帝姬还在功课，而且她现在越来越喜功课了。

大名府没有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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