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之战（十二）

杜充是已经了黄河，满怀着恐惧和冤屈——他是一都不清楚，比起另一条时间线上他开掘黄河，令无数百姓离失所，无辜惨死，他能在此时死在黄河里，实在是当得起一句“死得其所”的。

他虽死了，可消息传得却没那么快，他的副将还不能将消息立刻传回大名府，而大名府的无数士兵也只见到他们的统帅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背影被溃兵四散传开，整个河北都知了，只有大名城不知。

郭药师的军队奔着大名城去了，这一路上有溃兵见了，远的也就逃了，近的早被郭药师的骑兵死。

于是大名城还在风平浪静。

王穿云还在一边翻《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一边皱鼻。

“阿嚏！”她猛然打了个嚏，“呛死了！香烧得太重了！”

“这是签判宋夫人的香火，人家可不仅供奉了香火呀，”一个小女就悄悄说，“阿姊，论理你也该着些。”

王穿云就无可奈何地又不说话了，过一会儿，她忽然又打了个嚏。

“总觉得要什么大事。”

小女就乐，“能什么大事，杜充在城中那些时日，也没奈何得阿姊啊。”

帝姬带着白鹿灵应的女和侍，以及兴元府的灵应军，浩浩一大群人来到河北，基本上人人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先是吃树粥苦熬，熬到相州运过来粮了，他们又开始了锣密鼓的备战。

但王穿云的日就特别舒服，甚至比帝姬还要舒服。

她来大名府，名义上是神霄派过来的官，实际上所有人都知，她代表了朝真帝姬——于是普通的官员就不敢怠慢她，无论是她住的这座神霄，还是她带来的这十几个女和童。

也有，拐弯抹角地将消息递给了杜充，问他要不要拿这个小女扎筏，气。

这提议一，就被杜充一通骂。

“便是朝真帝姬在我面前，我是大名府留守，她也当待我以礼！一个她边的小女，蝼蚁一般，难我还放在中吗？”杜充说，“你们难为她，分明是在成就她的名声！”

这话骂得很对劲，符合杜充一贯清自傲，目中无人的格，他虽讨厌朝真帝姬，但要说连帝姬边的小姑娘也一起难为了去，他是不屑这事的。

于是不普通的官员也不来难为王穿云了，就拿她当成一个小小的摆设，放在大名城里，朝廷律该给神霄的钱粮，大名府也不会亏着她，让她一日三餐想吃素就吃素，想吃就吃，反正随她去。

王穿云就在城里过了两天舒心日，第一天还照在帝姬边的规矩，卯初就起，上午在神霄里转了转，觉得缺了几样并不要的东西，午就带着几个女，几个童一起门逛街去了。

一逛就逛了很久，每个人吃了各河北风味的，比如正宗的颍州（安徽）板面，吃过后还不忘记给留守观的人带一份，于是大包小裹，每个人都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回来之后这一群小女就吃起了夜宵，吃过之后再将那些买回来的玩意儿挨个打开看看摸摸，品论足一番。

第二天起床就有些晚了，快到辰时才起床。

三清面前也没上香，观的地也没扫，观里有半数人还在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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