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墨，因为左手断了三指，所以施针和针都只能右手来，左手能的事很好。

但就这样，方如是都是江湖中首屈一指的神医。

若是双手完整，方如是的医术应该会更一层。

取老爷沉声，“当年北狄侵，抓了他到军中医治，他不肯，对方就威胁他，说切了他的指，一日切一，接连切了三。”

王苏墨愣住。

取老爷继续，“武林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时路，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也因为他脾气古怪，才不会被人左右。死的这些人里有陆家的弟，有每一个在疆场生死的将士和士兵。此时看方如是是脾气古怪，但彼时看方如是，却是一把骨。”

王苏墨才回过神来，“那方如是后来是怎么逃来的？”

“丫，听过江湖百晓生吗？”

王苏墨颔首，“听过，但好像听说百晓生老前辈已经过世了……”

“当时救方如是的，就是百晓生。百晓生善易容，胆大心细，凭一人之力闯敌军阵营救了方如是，但在逃亡途中，被追兵一箭传心，死在边关……”

王苏墨微怔，八珍楼里见过的大多是江湖中的正气与和气，但老爷今日提的这两段，却是另一相互，誓死奔赴，刀山火海。

取老爷沉声，“百晓生会冒死救方如是，同方如是一定会医治陆家的孩一个理。江湖之，打得再如何闹，为了争一个天第一，你方唱罢我登场；但外敌来侵，这就是另一个江湖……”

王苏墨会意。

见剩的糖葫芦快化了，王苏墨拿起一串，才忽然想起之前忘了给夺命龙虎刀的几人糖葫芦串了。

江湖再见吧！

希望有那么一天。

等中午的客都送走完，八珍楼开始收拾和整理。

贺老爷桌，收桌；取老爷打扫；白岑在厨房勤勤恳恳洗碗。

王苏墨也了汗，忙了个多时辰，终于收工，一个人这些菜，腰酸疼。

白岑迟疑，“东家，晚上还营业吗？”

王苏墨诧异，“营啊！还有这么多菜，不要浪费了。”

白岑是见她自己一个人，从第一桌的第一个菜开始，就没停过，一直在菜，那锅也不轻，一直不停，还要一直站着，上都是汗，不是什么容易事。

白岑上前帮忙洗锅，王苏墨看他，他随意找了个话题，“那如果晚上那么客人，这些菜没完呢？”

他帮忙，王苏墨就净手，“那也来，附近镇上总有吃不上饭的人，你和老爷去送。”

白岑不经意转看她，“所以，八珍楼每次买菜都会多买一些，然后用不完的炒好，让老爷悄悄送去附近的城镇，没人知是八珍楼？”

“对。”王苏墨不以为然。

白岑不觉低笑了笑，他知在商船上王苏墨为什么多留一个菠菱菜饼给他了。

因为在不在八珍楼都一样。

“东家，明日还营业吗？”白岑又问。

王苏墨想了想，“今晚要住郊外，没有新鲜菜了，等到了一个地方再买了菜营业吧。”

白岑也突发奇想，“要不，我们菜吧？多有意思呀！养也是养，菜也是养，以后可以吃八珍楼自己的菜，那可有意思多了。”

白岑说完，王苏墨再次想起了油纸菠菱菜。

王苏墨没说起，而是，“你，你和老爷商量，苑里都是他的草草。”

“没问题！”白岑喜。

不多会儿，王苏墨还在吊床上午睡呢，就听到老爷愤怒的声音“！”

然后是白岑的声音，“别生气嘛老爷，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