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储戒中重新取那张微微泛黄的地图，“上面有个乌银境，如今却变成了谲海。但我们所知的古史之中，并未现过有关乌银境的记载。”

这很离奇——就像是乌银境这么大个地方，凭空地从历史之中被抹去了那样。

笑忘老祖仍旧，用八岁稚童的嗓音问：“还有吗？”

重镜终于没别的问题了。

于是笑忘老祖摆摆手，开始逐一回答她的疑问：“这些都算是正常况。”

“？”

就这一句答案吗？

这些都可 以算作“正常”吗？

啊？

“你现在不要急着究，东西拿到手了就行。”

笑忘说着，缓缓扫视重镜与她带来的齐辞山。

笑忘很清楚，自家这位小辈在修行一途上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假以时日，修为远超过她也是必然的结果。

她更清楚，但凡天才，尤其是像小重镜这样的，总是有着比旁人更多的求知。

只有天才会无法接受没有答案的问题，只有天才会有想要搞明白世间一切原理的望，只有天才会觉得这世上没有她不到的事。

显而易见，重镜了那困惑与不服气织的神。

笑忘招手，亲自给她们二人各倒了杯冰灵茶。

“你还记得昔年我曾与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抱瓮山庄山门之前的那个瓮底其实放着一封求婚书。”

“……？”

求婚书？什么求婚书？

齐辞山没想到话题的转变可以如此突兀，怎么会在瞬间跨越到抱瓮山庄瓮中的求婚书上去，不由侧过脸去看重镜的反应。

孰料重镜却是恍然的神。

其实也没有很昔年，只是百年前而已。

彼时才和那个该死的引晷尊大战结束，她一修养完便立即找过笑忘老祖。

一面被老祖戳着脑门骂行事冲动、鲁莽自负、不知珍重小命，一面又持断断续续地询问那引晷尊为何打起来会如此诡谲，许多次都在确信对方并非幻象虚影的况招式落了空。

教训完后辈，笑忘老祖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讲了“抱瓮山庄的瓮之底有一封求婚书”的故事。

“从今往后，你每一次聚灵施法都不能想到瓮之底的求婚书，只要想到一，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你就无法施法。”

笑忘老祖那时是这样说的，她甚至严谨地打上了补丁：“你接来也无法再用术法、丹药和任何法宝消除关于瓮之底那封求婚书的记忆。”

“重镜，你想要知的答案就是瓮之底的求婚书。”

“有些东西你一旦知了它，理解了它，你就再也甩脱不掉来自它的影响了。不与你说并非恶意隐瞒，而是知的太早，对你日后的修行不好。”

“到你化神那日，不论你是否愿意，你都会知这些事的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