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上了

韩智羽和谷轩看着邱侗把漱吐到路边, 又若无其事地把沾了印的袖翻了个面，同时陷了沉默。

“你那袖…”谷轩忍不住开。

“怎么了？”邱侗面不改，“净的呀。”

二人懒得再跟他掰扯, 赶着车夫往孟家赶。

几个蹲在路边玩石的小孩看见车，呼啦一站起来, 扯开嗓喊：“家来客人了！”

车夫甩了个响鞭，蹄嘚嘚地加快了步。

邱侗扒着车窗, 鼻翼耸动的频率越来越。那在村就闻到的焦香, 越靠近孟家越。他车就往院里冲，韩智羽和谷轩跟在后面，还没跨院门，就听见邱侗发一声惨呼。

“你们竟然已经吃上了！”

姚家四个表兄弟正排排蹲在院里, 一人手里捧着一块刚炉不久的脆五, 咔嚓咔嚓嚼得满嘴油光。姚泽手里的咬了一半, 焦脆碎屑正往掉, 来福蹲在旁边疾手快, 爪一伸一缩，地上大的碎屑瞬间消失。

姚发举起手里那块被咬了两的脆五, 嘴里还得满满的, 糊糊地招呼：“邱大哥你要不要尝一？”

邱侗嘴刚张开, 谷轩从后面一把捂住他：“别丢人。”然后自己上前一步, 语气诚恳, “能尝两块吗？”

孟从灶房来，手里端着刚片好的烤鸭。旁边搁着三只小碟，一碟甜面酱，一碟椒盐粉和一碟辣椒面。

她正好瞥见韩智羽三人站在院里的神有些窘迫，明知故问：“你们仨用过早了？”

“用过了用过了。”三人异同声, 神却齐刷刷钉在她手里的盘上。

孟忍着笑解释了一句：“这回席面太赶，没来得及鸭饼，就着蘸酱吃，味也不差。”

韩智羽连忙拽住邱侗的胳膊，率先开：“还有什么我们能帮上的忙吗？”

孟哪能让三个客人帮着忙活，喊正在教两小只认字的傅胜年来招待客人。

等孟把烤鸭和脆五端新家的厅堂时，韩智羽三人正坐在椅上，捧着茶碗，和傅胜年面面相觑。

傅胜年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主儿，他坐在主位上，姿态闲适，目光平静，偶尔抿一茶，完全没有主动挑起话的打算，毕竟社场合该说什么话题，这可从来不是上位者需要疼的问题。再加上他又不喜掉书袋，更不可能和几个秀才书生谈论什么朝政大事。

气氛看着就要尬住，孟把盘往桌上一搁。邱侗的目光又重新被那盘枣红油亮的烤鸭黏住了，结上个不停。

傅胜年带夹了一片烤鸭，在甜面酱里蘸了蘸，送嘴里。鸭酥脆，鸭，甜面酱的咸甜味把果木熏烤的焦香衬托得更了。他又夹了一片，这回蘸的是椒盐，咸香微麻，和甜酱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同样好吃。

“蘸料都能分不同风味来。”韩智羽放筷，拿帕了手指，“烤鸭这法，全大昭国也找不第二家。孟姑娘若是把铺开起来，光是蘸料就能单独卖。”

谷轩咬了一脆五蘸辣椒面，咔嚓咔嚓嚼完，又夹了一筷，“这是真香呀，原来鸭和猪还能这么吃！”

顿了顿，先咽嘴里的，才继续：“说起烤鸭店和脆五铺，倒是想起我母亲最近在府城新空来一间铺面，后院能改工坊，前临街，离火锅店和炸店都近，我回就给家里去信。而且我舅舅也在金陵南北货生意，他来信说那边的商号对腊和火锅底料兴趣很大。如果能走运，成本至少降三成。”

邱侗吃完他那份，意犹未尽地了嘴角：“我爹最近在疏通酉时码到蓉县和府城的那段河，等通了之后货船能直接开县界。运比陆路快多了，从镇上到府城，以后走路至少能缩短一半脚程。”

听哥仨嘴上叭叭叭，孟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是谈生意的时候吗？傅胜年心有灵犀，难得接了一句：“等宴席散了再细谈，今天她忙。”

三人对视一，识趣地不再提生意的事。但邱侗没忍住，又伸手去拿最后一块脆五，被谷轩一筷敲在手背上。

“你吃了五块了，这块是我的。”

“你刚才也没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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