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

孟反复试验着烤炉的温度, 发现辐效果也同样堪称完，这觉得妥了，“行了, 这炉能用了。”

赵大文听到这话，一坐到地上, 后背的短褐全被汗浸透了。

孟考虑到林寡妇将来还得心赵大文的亲事，想着贫苦人家, 哪里有比给铜板更实在的。于是, 劳取酬，发给赵大文一百文工钱，其他几个半大小每人各十五文。

“今日辛苦了，你们哥几个分着吃吧。”孟又给赵大文他们端了一碗结结实实的油渣, 这回堆得都快冒尖了。

赵大文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可是他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挣钱, 孟姑娘该不会是在逗自己吧？想想平日里在镇上跟着师傅打杂学手艺, 还得亲娘倒贴钱呢, 还不到半天的工夫，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一百文这就到手啦？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他们的见识还不如赵大文呢。等确认孟的态度不似作假, 才纷纷谢, 收人生中的第一笔工钱, 还有油渣。

事忙完，孟也不得闲就是了，当即就把要烤的五和鸭提前备好。

脆五的关键在腌料和火候，猪得先用，再用竹签密密匝匝地扎, 腌料里得有椒盐粉、五香粉等各调料，猪刷上白醋，烤的时候最好分两段，先低温将烤熟，再温把烤脆。

烤鸭则更讲究了，第一步是将收拾好的鸭过，使鸭收。然后是分离、填料针，这一步主要是为了烤来的鸭酥脆不塌。但一想到没有打气机，孟不免有些发愁，看来是逃不过传统的方式了。

哦对了，差忘了无比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还得反复给鸭均匀淋上加了麦芽糖的脆，上后再经过风，用果木炭吊烤才够味儿。

以上这一通程走来，最后烤来的颜才会枣红油亮，酥。

孟仔细回想原主的记忆，确认这两样吃不曾在这个时空现过，如今自己捣鼓来，那就真成了独一份的味。

孟计算好明日乔迁宴的用量，说就。

吭哧吭哧一通忙之后，终于还是到了给鸭气的那一步。

孟这辈也是一回这活儿，了五六气才把一只鸭鼓。完一看，整只鸭圆的，像个充了气的小羊筏。

桂婶抬瞅见孟嘴鼓得跟青蛙似的，再一看那鸭的模样，有些坐不住了：“哎哟我的诶，你这是嘛呢？”

“。”

“？”桂婶活了三十几年，一回听说菜还要往鸭里气的，“那…那我帮你两？”

孟把新的竹递过去，桂婶一气，猛地一，鸭纹丝不动。她得脸都憋红了，鸭还是那副死样。

“我来试试。”姚氏拿起另一竹，稳稳当当了气，匀速去。鸭慢慢鼓了起来，虽说鼓得不如孟的那么饱满，但好歹是鼓了。

“哟，翠兰行啊！”桂婶在旁边啧啧称奇，“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经常？”

姚氏嗔桂婶一，她这个老闺一向没遮拦。

林氏也来试了一把，她一气去，鸭应声而鼓，圆的，比孟的那只还饱满。桂婶拍着大直笑：“到底是屠娘，这气力跟咱们就是不一样！”

林氏还能说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一直忙到日偏西，腌好了，鸭也晾得差不多了，当然，风上一两天会更好，奈何两小只和四个表兄弟等不及。

等烤炉预好，孟只好打开炉门，往炭火槽里添了几枣木，这还是她特意从村里搜刮来的。边上还堆着姚氏之前从后山砍的野梨木，质果木燃烧时火力旺且烟小，很适合烤鸭。

等炉温度上来，孟把铁条横在炉膛中间，上面挂了一层鸭，面放了接油盘。第一炉只敢挂五只，主要是多了怕翻车。

炉门关上，排气孔开到一半。接来就是漫的等待。烤鸭这东西急不得，火大了焦生，火小了柴。不想前功尽弃，得不时调整排气孔的大小，还得隔一会儿打开炉门给鸭翻一次面。

孟坐在炉旁的小木桩上，上搁着一本穷书生与世家女相相杀的画本，偶尔翻几页，再时不时起检查火候，又往炭火槽里添一小把果木屑。果木屑碰到明火，立刻腾起一带着甜香的烟气。

两刻钟后，等第一缕烤鸭的香味从炉门里钻来，天已经黑，明日乔迁宴要用的一应什也全都备齐。

大家跟着忙了一天，倒是没人喊累。晚饭摆在院中央，四张方桌拼在一起，鸭血，鸭，鸭掌什么的都化作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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