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思绪飘远间, 傅胜年已经连人带椅被书院的大馋小们挤到了墙角。

明明一刻钟前，他还守在店门。可第一锅炸炉时，人群突然涌上来, 不知哪个学脚一绊，撞在他椅扶手上。一不小心, 椅往后，卡在了对面酒楼的台阶。

他试了试, 被石卡死, 动弹不得。

店里，韩智羽袖挽到手肘，不停用筷翻动油锅里的块，那动作熟练得刺。

“韩哥哥！”二丫趴在柜台边, 踮着脚, 睛盯着箩筐里刚锅的炸。

韩智羽回, 看见两个孩渴望的小神, 明明才刚吃完, 这是又馋了。他立刻挑了两大块，用油纸托着递过去：“小心。”

大宝接过, 先了, 才咬一。酥脆的咔嚓声, 觉隔着街都能听见。二丫等不及, 小咬去, 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

大宝吃完自己那块，又去看妹妹手里的。二丫赶转过，护地瞪他。

韩智羽被逗乐了，又拿了一块给大宝：“慢吃, 还有。”

傅胜年看着这一幕，椅扶手被他得微微发颤。要不是他现在厨艺人，怕砸了那丫的招牌，这会儿哪还有韩智羽什么事儿！

姚氏指导完一锅，忙里偷闲探来喊，“女婿，快来坐啊，外晒！”

傅胜年立刻扯一抹标准的乖乖女婿笑来，“好的，娘！”

等姚氏转过脸去，他又转瞬闭上，一气，胃里空地搐，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喝了半碗小米粥。

倒不是不饿，只是单纯胃不好有些吃不。

姚氏早上蒸了馒，夹了腊，让他带着。那腊还是孟临走前腌的，用松枝熏过，咸香味，可他咬了一，就放了。

同样的腊，孟在时，他能就着吃三个馒，现在却味同嚼蜡。

“哥哥！”

二丫举着半块炸跑过来，油乎乎的小手直接往他嘴边递：“吃！”

傅胜年低，看见孩亮晶晶的睛，心里那烦躁忽然就消散了大半。他接过炸，咬了一。

外酥脆，鲜多，椒盐的咸香里透着一丝微辣，确实和孟的差不离。

“好吃吗？”二丫仰着问。

“嗯。”傅胜年嚼完，吐个字。

二丫笑了，转又跑回店里。大宝跟过来，把手里另一块也给他：“夫叔叔，这块也给你。”

傅胜年看着孩跑开的背影，低看了看手里的炸。

油渍浸透了油纸，在指尖留黏腻的。他慢慢吃完，了手，目光落在街角。

姚大舅手里提着条五，蹲在驴车边，睛盯着官方向，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傅胜年推了推椅，卡得死，纹丝不动。他双手撑住扶手，腰腹发力，慢慢站起。

他没带拐杖，只得一步步挪过去，正好当作复健。姚大舅听见动静，抬看见他，连忙起扶住：“外甥女婿！你怎么起来了？能行吗？”

“无碍。”傅胜年借着姚大舅的力，在车辕上坐，“大舅在等老陈？”

姚大舅叹了气，重新蹲，声音发沉，“说好了的，到府城第二天办完事就回来，最迟第三天晌午，今天都第几天了，怎么连个信都没有。”

自从孟去了府城，他最近又上了从姚老爹那儿继承来的烟袋锅，可惜今日不趁手，忘带了。

“老陈这人我了解，答应的事从没言过。当年一起走镖，路上遇到劫的，他宁可自己挨刀，也没丢过客商一件货。”大舅哪里想得到，当年那个忠勇老实的朋友，早就死在了赌桌上！

傅胜年沉默，风从街那过来，卷起尘土和枯叶，炸店的香气混杂在其中，有奇妙的意。

“大舅。”傅胜年开，声音低沉，“若明日还没有消息，我打算去府城看看。”

姚大舅手一抖，差掉地上：“你去？你的和伤……”

“好了。”傅胜年动了动，面不改，“走路无碍，骑可能还不行，但坐车没问题。”

“那怎么行！”姚大舅急得脚，“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你好好养伤！府城那么远，路上万一遇上土匪……”

“岳母和两个弟妹，就拜托大舅二舅照看。”傅胜年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

姚大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他盯着傅胜年的脸，看了半晌，忽然又叹了气。

“你这脾气，竟然跟她爹一个样。”姚大舅重新蹲，挠了挠，“认定的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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