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想，脸上又挤笑容：“这位兄弟，我不是什么李事，这中间想必有什么误会？至于老陈，尽带走，只是……”他瞅了老陈，“老陈欠赌坊的银，还有五百两没结呢。”

老陈脸煞白：“我，我何时欠那么多？”

“白纸黑字，借据在这儿。”小胡从袖中一张纸，摊开一看，上面确实有老陈的指印和歪歪扭扭的签名，借款五百两，二十分的息，利利，三日一算。

你是不是李事，至少你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事儿跑不了，孟瞥了借据，也不改：“李事这账算得，不过老陈的命，现在是我的。他欠的债…得让他自己还。”

孟重新坐，瞥向老陈：“咱们赌一局，就赌你欠的这五百两。你赢了，债我替你还。你输了……”

她顿了顿，声音冷来：“我要你一双手！”

老陈浑一哆嗦，满屋死寂。连小胡都忘了汗，呆呆望着这个面的年轻后生。

要一双手？这不是赌钱，这分明是在赌命！

“怎么，不敢？”孟指尖敲在桌面，一，两，像敲在人心上。

老陈咽了唾沫，睛盯着桌上那堆银。五百两，他很久没摸过这么多钱了。如果能赢，债就清了。如果输…不，他不会输！刚才连赢六把，正是手气最旺的时候！

“赌！”老陈咬牙，“赌什么？”

“简单，骰，比大小。”孟从怀里掏三颗骰，象牙质地，莹白温，“一颗定胜负，你摇，我猜数。猜对了，我赢。猜错了，你赢！”

小胡神微动，这赌法，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老手能听骰辨，但那是需要常年练习的。这年轻人如此自信，莫非是隐藏的个中手？

老陈却没想那么多，他一把抓过骰盅，将三颗骰扔去，双手握，疯狂摇晃。

骰在骰盅里碰撞，哗啦作响。老陈闭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祈祷，又像是诅咒。摇了好一阵，才将其扣在桌上。

“猜！”他着气，睛死死盯着孟。

孟目光落在骰盅上，耳朵微微动了动，小胡的手指在桌轻轻敲击，似乎在传递某信号。

“四、五、六，十五。”孟缓缓开。

老陈脸一白，手抖了抖，他缓缓掀开骰盅：

四、五、六，分毫不差。

“不可能！”老陈喃喃，猛地抬，“你千！你肯定千了！”

孟嘴角了，只觉得对面的人可怜、可悲、可叹：“骰是你的，骰盅是你的，我连碰都没碰，怎么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