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掌柜一愣：“东家，您亲自去？那姑娘不过是个……”

他咬牙：“东家呢？东家今日可来药堂？”

约莫一个时辰后，左东家回来了。

“派人去请！就说有急事，务必请东家回来一趟！”何掌柜几乎是吼来的。

何掌柜却直接噗通跪地。

何掌柜忙，“属打听到了，悦来客栈。”

“不过是个什么？”左袁瞥他一，神冷淡，“不过是个能让刺史公写信、能将人起死回生、能让我济世堂半日无客上门的村姑？”

“是。”

现在倒好，人得罪了，名声也坏了，他好想去死一死。

“还有…”伙计偷看他脸，小声，“保和堂那边，从昨晚开始就闹得很，好多人都去打听那位神医姑娘，吴大夫逢人就说那位姑娘医术如何了得，如何从鬼门关救人，咱们这边就没人来了。”

左袁眉微皱：“这是什么？起来说话。”

“另外。”左袁顿了顿，“准备一份厚礼，要诚心诚意的厚礼。”

何掌柜在空的大堂里来回踱步，心里又慌又悔。早知那小村姑有这等本事，昨日就该客客气气请来，好茶好伺候着，再把韩公的信立刻送去给东家！

“那姑娘榻何？”左袁放茶盏。

无论是哪一，都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左袁大步了后堂，在太师椅上坐，端起茶盏，语气平稳。

要么，这姑娘师从隐世神医，得了真传。要么，她本就大有来历。

他想得可比何掌柜更，韩智羽那人，他是知的，等闲人不了他的。能让他亲笔写信引荐的，绝不会是普通村姑。更何况，这姑娘还有一手惊世骇俗的医术。

何掌柜不肯起，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孟来送信，到孙大夫误诊，再到孟救人谣言四起，他是半不敢隐瞒。

伙计连爬去传话。

谣言！这一定是保和堂散播的谣言！可偏偏昨天街上成百上千双睛盯着，孙大夫亲说“回天乏术”，那姑娘却真把人救活了。

这谣言，半句都不假。

左袁起，整了整衣袖：“备车！”

孙守仁的医术，左袁清楚，在府城算得上尖。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伤，那姑娘两个时辰救活，这是什么概念？

左袁没说话，只慢慢啜了茶。

左东家名左袁，五十，材清瘦，留着一把修剪整齐的短须，穿着藏青绸缎直裰，外罩墨裘衣，手里常年转着两枚玉桃。

左袁听着，手里转动的玉桃渐渐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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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昨日一早去了商会，现在还没回来。”

左袁往外走，走到门，又停住回：“孙大夫那边，让他这几日不必来坐堂了，回家静养些时日，诊金照付。”

等何掌柜说完，他沉默良久，才缓缓：“你是说，昨日有个拿着韩贤侄信件的姑娘来寻我，被你打发走了。随后她在街上，当着众人面，救活了孙大夫断言的必死之人。如今满城皆知济世堂竟不如一个路过的小姑娘？”

何掌柜冷汗涔涔：“是…属办事不力，请东家责罚！”

何掌柜哆嗦着端起茶盏，没送到嘴边，倒是濡了大片襟。

何掌柜埋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