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就直说嘛！

但周宛宁也确实没给王安石什么批评的机会，王安石觉得这个学生实在是省心。

既然省心，他也就相应地给周宛宁更多好脸看。他细细看过周宛宁写的“朋友敌人”分类，稍了，然后用手稿纸上的几个字：

“金人是敌人，军人、农民还有商人是朋友。官吏呢，陛怎么没写？”

周宛宁说：“官吏的成分太复杂了！我想再细分一。”

王安石从他手中走炭笔，在“朋友”那一列里“唰唰”补了上去：“官吏是朋友。”

周宛宁问：“那贪官呢？”

王安石说：“商人里也有给金狗走私兵盐铁的人，军人里也有吃空饷的败类，每一类人都是可以无限细分的，但那样就失去你如此总结的作用了，不是吗？”

周宛宁恍然：“哦……”

王安石说：“陛还忘了许多类的群，臣斗胆考考陛。不知陛认为僧算敌人还是朋友？”

宗教人士？

周宛宁张张，面迟疑之。

这确实不好分。

古代的僧人贫富差距也极大。那些大寺庙都坐拥千亩良田，平日里赚钱并不是靠给人念经超度，而是靠收利贷。

关键是这帮僧不工作也不服劳役，还不上税！问就是不，有本事找佛祖收去。

南北朝时期几次灭佛，归结底就是不事生产的家人太多，寺庙囤积的财富又过。

大夏的僧也继承了封建王朝宗教的优和缺。京城中的大相国寺就在皇家的底，每年皇家都要给寺中供奉一大笔钱。周宛宁是知的，他也早就不想这疑似给佛祖的保护费了。

周宛宁咬着嘴犹豫了很久，一方面觉得宗教也代表了神文化的一分，百姓还是需要藉；一方面又很想把冰凉的小手伸到住持方丈们温的钱兜里摸一摸朕的钱。

沉默许久后，周宛宁说：“朋友。”

王安石问：“为何？”

周宛宁说：“因为朋友和敌人是相对的。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金人，在这个前提，我们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僧也应该是我们的朋友。”

等到金人倒了，矛盾的形式发生了转换，到那个时候就又要开始重新分析。

王安石极欣地眯起双，：“是。因此，臣有一句老话要告诉陛，陛想必对此也有些悟……那就是‘相忍为国’。”

“有时候，忍不代表永远退缩，而是因为当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忍耐是为了达成现在的目的。”

说到这儿，王安石从袖中拿一份奏折：

“陛，这是大名府新上的折。如果是陛，你会怎么决断？”

一听到“大名府”三个字，周宛宁的心就“怦怦”飞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奏折，先去看了一落款——

大名府知府，河东河北安抚使杜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