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在他手里，被他掀开那，一动没动。

徐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谢昭这家伙，还是这么……”

这么……什么？

闲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车上的目光，谢昭对着沈砚招了招手，说着“我回来了！”

那声音亮堂堂的，像一光，一把车厢里那沉闷劈开了。

谢昭往车上走去，笑得睛都弯起来，像是刚完一件痛快事。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累了，”谢昭边说边往榻上蹭，“让我躺会儿。”

沈砚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往里面去了去，给他留位置。

谢昭躺好和他们继续说：“那姑娘的事办妥了。我安排人给她找个活计，让她自己能活去。”

徐舒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太久了。

他想起当年那些同辈，哪个不是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哪个不是从小被夸到大的天才？结果遇上谢昭，全都被碾压得明明白白。

一开始也有人不服气，想追上他，想超越他。结果追着追着，发现距离越拉越大，大到让人生不嫉妒的心思。

比天才一，别人会嫉妒，会不服，会想超越。

比天才太多——到一骑绝尘，连尾灯都看不见——那就不一样了。

那叫仰望。

那些天才们后来提起谢昭，没有一个不心服服的。他们心甘愿喊他一声天骄，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真的服。

修为服，剑术服，为人世也服。

几个同辈凑在一起喝酒，聊起谢昭。有人说：“那家伙吧，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太善良了。”

旁边有人问：“善良不好？”

那人说：“不是不好。就是……有些事吧，明明可以不的。比如山那些百姓，吃不吃得上饭，以后怎么办——那不是他们自己的事吗？咱们修士，杀族就杀族，那么多嘛？”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可他了。”

说话的是张机，声音很轻，语气很淡。

“他了，而且得很好。”

桌上没人反驳。

徐舒记得那个画面。

他也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什么——

谢昭这个人，是真的，但他让人服气的，从来不只是修为。

他站在，但没忘了面还有人。

他看得见那些不起的角落，看得见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那些百姓吃什么、什么、以后怎么办，在别人看来是多余的问题，在谢昭看来，就是问题。

他看见了，他就会。

他了，那些人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别人不到。

徐舒收回思绪，看向对面那个人。

谢昭懒洋洋的闭着，手还在茶案上摸索糕盘。

“哎，”徐舒开，“你知以前那些人怎么评价你吗？”

谢昭也不扭，似乎知他们会怎么说：“怎么评价？英俊潇洒？天资过人？百年难遇的剑奇才？”

徐舒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