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密室的烛火被人行动的风带着动了一。

桌边坐一个人。

他奉命在这里待了三个多月，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他从怀里取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留影石。

拳大小，通暗沉，它静静地躺在糙的桌面上，烛火在它表面镀上一层动的光。

油灯的火苗又了一，发轻微的“噼啪”声。那声音在密室里被放大，像是有人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那人一气，把手在留影石上，灵力缓缓注。

留影石亮了起来，那个人终于开“弟在北地三月有余……”

说完需要汇报的事，他收回了手，留影石又变成了毫不起的样。

这个消息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他不知，他只需要忠诚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告诉给少主。

当然，现在远在中州边界的谢昭不知这些。

他正坐在车里，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车走得不快，慢悠悠的，像是也不着急赶路。谢陆和徐舒在前面那辆车上，说是要术法，其实是徐舒嫌谢昭太闹，又觉得自己在这边打扰他们俩小侣，就顺带着把谢陆带走。

谢昭乐得清闲。

他扭看了一沈砚。

沈砚靠在榻上看书，还是那本翻了好多天也没翻完的书。光从车帘的隙里漏来，在他侧脸上落一小块光斑，随着车的晃动轻轻移动。

谢昭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前面有个镇。”

沈砚抬起。

谢昭指着窗外，睛亮亮的：“我刚才看见那边有灯笼，好多灯笼。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节？”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

那个镇不大，但从看去，能看见街两边已经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粉的，还有扎成各形状的——兔、莲、鲤鱼，在风里轻轻摇晃。

“灯节。”沈砚说，“这边的习俗，每年这个时候。”

谢昭的睛更亮了。

“那我们去看看？”

沈砚看着他。

谢昭凑过来，胳膊肘撑在榻上，整个人往他那边倾：“就玩一会儿。反正徐舒他们一群人走得不快，咱们在这里玩上两天，御剑追上去就行。”

看着沈砚沉默的眉，谢昭还在想要怎么磨磨他，就听到了他说。

“好。”沈砚同意了。

谢昭一笑开:“我去跟徐舒说一声。”

他掀开车帘就往外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沈砚看着那红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外，顺着被谢昭掀开的的车帘，看见了五颜六的灯被各家各挂在门，还没到夜里就得动人。

谢昭车，几步就跑到前面那辆车旁边。

“徐舒！”

车帘掀开，徐舒探半个脑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嘛？”

谢昭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我和素衣去镇上玩玩，你们先走，晚我们御剑追上来。”

徐舒愣了一，目光越过谢昭，看向后面那辆车。

车帘安安静静地垂着，看不见里面。

他又看了看谢昭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去玩？”他问。

谢昭。

徐舒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

“行。”他说，“去吧。玩开心。”

谢昭，转就要跑。

“哎，”徐舒叫住他，“小徒弟我带走了，你放心。”

谢昭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跑了。

谢昭说就，两个人偷偷的跑路，还让徐舒在车里用幻术了他们两个人，说是在睡觉，就是不知一睡三天会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人很懒。

刚到镇上，谢昭就带着沈砚奔向了成衣阁，钱也不眨的给他包了半个楼，让他随意穿。

总不能让沈砚一直穿自己的衣服，给他买他可能喜的，自己也在中州给他定制了一些，只是这次门没带。

就这样折腾一通，已经到了晚上。

天还没完全黑，街两边已经挤满了人。

卖灯笼的、卖小吃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

谢昭牵着沈砚的手腕，在人里钻来钻去。

沈砚穿着男装，月白的袍，发束起来，一张清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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