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得早，还没来得及给他起。后来他用素衣的份活着，北那边也只给素衣起了字。

“素衣不好，你怎么能拉着她跑！？”

那是他替另一个人领的。

沈砚垂，没说话。

谢凌霜正在屋里喝茶，看见两人手拉手来，手里的茶盏差没端稳:“阿昭，你又闹什么？”

沈砚站在旁边，正要开，谢昭已经抢先了。

谢昭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就叫无忧。”沈砚说。

谢凌霜愣了一，然后眉皱起来。

谢昭抬起，睛亮亮的:“就……无忧怎么样？”

愿他快乐。

沈砚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谢昭看不懂的东西。很，很，像化开的雪。

愿他再无忧愁。

可真要给他起字的时候——

谢昭已经陷了沉思。

“他的字。”谢昭指了指沈砚，“改成无忧。”

谢昭眨眨，然后那笑容从底漫上来，亮亮的，比光还耀。

他只是想了想，然后说：“那我给你起一个。”

他看着谢昭的后脑勺，那背影快得像一只急着去撒的鸟。

谢凌霜看着他，又看看沈砚，目光里带着一疑惑：“改什么字？”

他还没说完，沈砚就开了。

可那不是他的字。

他又缠着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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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他再无忧虑。

沈砚被他拉着走，脚步踉跄了一，又稳住了。

“胡闹。”她说，语气里带着辈的威严，“柔芷是北主亲自给她起的，素衣用了这么多年，说改就能改？”

沈砚抬起，看着他，谢昭对上那目光，笑了一：“虽然说都是辈赐字，但沈家那群人——我想你是不认的，那我也不认！”

“真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惊喜。

他从小读过的书不少，诗书礼易，典籍故事，随便拎一个来都能说上半天。

谢昭也来了。

“那个不好听。”谢昭说，语气难得的认真，“我给他起的字，比那个好！”

他好像问错话了。

他说完，忽然觉得有心虚。这也太直白了，一典故都没有，一也不大上。

无忧。

沈砚。

他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弯了弯角，任由他拉着。

可他没收回那句话。

谢昭一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腕：“走走走，去找我娘。让她把族谱上你的字改了。”

“好。”

谢昭愣了一。

谢昭把沈砚往前一推，自己站在他旁边，笑得眉弯弯：“娘，改个字。”

他记得谢昭那天站在人群里，隔着那么多人，冲他笑。

他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脑里只蹦来两个字。

那年的及笄礼办得很大，他穿着繁复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听着所有人恭喜沈素衣有了自己的字——柔芷。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沈砚，看着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看着那双偶尔会皱起来的眉。

他赶开始搜刮肚，想找能撑场面的解释:“这个字的意思吧，《诗经》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