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空位上坐。

那是角落里的一张矮桌，旁边坐着几个老太太，正凑在一起说话。谢昭一坐在小板凳上，冲沈砚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沈砚看了看那矮桌，看了看那张小板凳，然后慢慢坐。

他坐得很端正，和周围那些弓着背、弯着腰的客格格不。

谢昭回，对上沈砚的目光，沈砚正看着他。

谢昭解释：“他家的豆，咸的好吃。甜的也行，但我觉着咸的更香。”

沈砚:“我都可以。”

谢昭本来和沈砚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受到了许多炙的视线。

余光往旁边一扫，然后顿住了。

旁边那几个老太太，正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直勾勾的，从上到，从发丝看到鞋底的看。

谢昭眨眨，冲她们笑了笑。

那几个老太太顿时像被燃的火药桶，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哎哟，这是谁家的后生，得这么俊！”

“可不是嘛，你看那个，穿蓝衣裳的那个，哎哟哟，跟画上走来的似的！”

“那个穿绿的也好看，笑起来真招人喜！”

“两个都好看，都好看！”

谢昭听着，脸上的笑意更了。

他从小就知自己得好，被人夸惯了。这场面，他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他偏看了一沈砚。

沈砚垂着，看着面前的桌面，脸上看不什么表。

那边一个穿绛紫衣裳的老太太已经凑过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后生，你多大了？家里什么的？”

谢昭笑眯眯地回答：“十八岁，家里小买卖。”

算是死了年龄一百六十，不算死了也六十多的谢昭脸不红，心不的说自己刚满十八。

“十八？”老太太睛一亮，“可曾婚？”

谢昭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已经接上话了：“你问这个什么？你家闺女才十四！”

“十四怎么了？先定来嘛！”绛紫老太太不甘示弱，又转向谢昭，“后生，你别听她的，我跟你说，我侄女今年十八，得可好看了，针线活也是一把好手……”

“我外甥女十九，会饭会洗衣，脾气还好！”蓝布衫老太太也不甘落后。

谢昭被两个老太太夹在中间，笑得眉弯弯，嘴上应付着：“哎呀，这个……那个……”

他的目光往旁边瞟了一。

沈砚坐在旁边，还是那副垂着的样。可他的眉，似乎微微皱了一。

谢昭看见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又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凑过来了。

她们不敢靠太近，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偷偷往这边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笑成一团。

谢昭听见有人在说“那个穿绿衣裳的好看，像神仙”，有人在说“那个穿蓝的笑起来真招人”，还有人在说“快去问问是哪家的”。

谢昭嘴角的弧度又了一。

他从小在这环境里大，太知怎么应付这场面了。

可他偏看了一沈砚。

沈砚还是那副垂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