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砚，看着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这人当年，是在用这方式，靠近他。

可现在呢？

两个人独的时候，没有了素衣这个壳，沈砚不知该用什么方式靠近他，就只能等着谢昭说话，一问一答。

谢昭忽然站起来。

沈砚抬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疑惑。

谢昭绕到他那边，在他旁边坐，离他很近。

沈砚意识往旁边挪了一。

谢昭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沈砚不动了，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无奈，一警惕，还有一藏得很的……

谢昭对上那目光，忽然笑了。

“你躲什么？”他说，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戏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砚没说话。

谢昭又说：“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沈砚垂，没接话。

谢昭看着他，心里那戏谑慢慢散了，换成一说不清的柔。

这人啊。

把自己藏得太了。

到他自己可能都忘了，该怎么和人好好说话。

谢昭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沈砚。”他喊。

沈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探究。

谢昭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

谢昭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不知该说什么？”

沈砚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本就是答案。

谢昭猜对了，却没有意料中的兴，反而是有些茫然。

为什么呢？

是因为素衣那个壳里装着太多东西，温柔，得，恰到好的关心。

可那些东西，是沈砚学来的，是用来满足别人的期待的。

现在壳没了，沈砚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吗？

谢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无奈。

他想没关系，他不会慢慢教就好了。

于是谢昭带着笑意说:“没事，以后咱们慢慢练。”

沈砚抬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疑惑。

谢昭说：“你不用想着怎么说才合适，说什么都行。骂我也行，刺我也行，哪怕你就想跟我说‘今天天气不错’，也行。”

沈砚没说话。

可他的目光，似乎动了一。

谢昭又说：“你要是实在不知说什么，那就我问你答。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说真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