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让谢昭想起诸葛明养的那只猫。

就那么一，然后继续写。

可现在不一样啊。

谢昭想让他多说说话。

不是那“是”、“好”、“知了”的说话，是真的说话。

谢昭忽然明白了。

后来养熟了，它才开始叫，才开始蹭人的，才开始在太底翻肚。

他想起当年，他和素衣通信的时候。那时候他在信里什么都写，练剑的辛苦，和徐舒胡闹的趣事，对远方的憧憬。

沉默。

那猫刚来的时候缩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不动，你靠近它它就发抖，你不靠近它它就那么缩着。

谢昭憋了一会儿，终于开：“你累不累？”

沈砚这回连都没抬：“可以。”

那个温柔的、会关心人的素衣，是沈砚装来的吗？

可那些信，是沈砚写的吗？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可沈砚不是猫。

沈砚终于抬起，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说不清的东西：“你看什么，我就写什么。”

后来两人恶，就更没什么话说了。沈砚看他，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偶尔刺他一句，刺完了就走，留他一个人在那琢磨这人什么意思。

“写什么？”沈砚问，声音听不什么起伏。

沈砚是那，你对他好，他受着，你对他再好一，他也受着，可你就是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的人。

他琢磨过这事儿。说实话，当年他和沈砚相的时候，那会儿他还以为沈砚是素衣的哥哥。

谢昭“哦”了一声。

沈砚就不是个话多的人，那人那时候就冷，冷的像北境的雪，看人都是淡淡的，说话能省则省。

沈砚就答东答西，答完了就闭嘴，像完成任务似的。

谢昭愣了一：“什么意思？”

谢昭推门去，他正低着，手里握着笔，一份一份地看过去。光从窗棂斜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过分苍白的肤照得像上好的宣纸。

他想，行吧，有步，至少没说习惯了。

沈砚的动作很稳，翻页，落笔，再翻页。偶尔皱一眉，偶尔在边角批几个字。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砚抬看了他一，了个，又低继续看。

谢昭在他对面坐。

沈砚这回抬了，看了他一，那目光里带着一你不是明知故问的意思：“各房的月报，库房的盘，其他几家的秘事，还有几个老递的条陈。”

但是这对话也行不去。

沈砚没说话。

他又开：“这都谁递上来的？怎么这么多？”

不是冷，是沉默。

谢昭想了想，换了个方向：“你看这么快，能看清楚吗？”

现在他什么都知了。知沈砚是谁，知沈砚想什么，他以为知了这些，两人之间那墙就算不塌，也该开扇窗吧？

结果沈砚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开，声音很轻：“写你看的。”

谢昭也不恼，就那么坐着，看他批。

谢昭说：“就是……你给我回的那些信。你写的时候，是什么心？”

沈砚也不抬：“还好。”

谢昭看着他，忽然开：“你当年……给我写信的时候，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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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不知该说什么。

谢昭噎住了。

谢昭看着他，等着。

谢昭去找沈砚的时候，他在东跨院批文书。

谢昭：“……”

还是说，沈砚本来也可以那样？

沈砚的笔顿了一。

那些温柔，那些关心，那些恰到好的回应——不是沈砚的本，是沈砚在满足他的期待。

谢昭憋得慌。

素衣的回信总是很温柔，会问他练剑有没有伤着，会叮嘱他别总胡闹，会在他绪低落的时候说“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