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小二殷勤得恰到好。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看了沈砚一。

文静是沈砚的人，他是知的。文静家里受过沈砚恩惠，他也是知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垂，那弧度浅淡的嘴角，似乎又弯了一。

沈砚垂着，脸上看不什么表，似乎并不在意这是属于他的一分产业。

把恩惠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人念着好却不知该念谁的好。

谢昭转。

难怪那些规矩透着熟悉的味，沈砚谢家，不就是这么的吗？

他脑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

文静。

谢昭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清蒸鳜鱼。

谢昭看见了，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开始扫自己面前那盘辣。

这人啊……

小二还没来得及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账房那边传过来。

难怪，难怪这地方好得不正常。

沈砚尝了。尖先是一麻，然后辣意慢慢烧上来。他又。

沈砚尝了。藕的糯，桂的香，蜂的清甜，一切都刚好。他没，但筷又伸过去夹了一块。

沈砚没说话。

沈砚尝了。鱼，酸甜适中。他。

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空了不少盘。谢昭心满意足地往后一靠，喊小二结账。

谢昭忽然笑了一。

菜上得很快。谢昭手里的茶还没凉，气腾腾的盘就摆满了桌。

谢昭的目光在文静和沈砚之间转了一圈。

他没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不太明显的弧度。

谢昭看向沈砚。

慢的，平静的，像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可那药有多苦，他尝过一就知了。

文静从账房先生那边钻来，脸上带着一狡黠的笑意。

让底人舒服，却不让他们觉着被盯着。

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就说嘛，你喜这个。”

沈砚低又夹了一块。

“夫人当年帮过我们，”文静直起，声音清脆，“所以只要是夫人来，王家的产业予求予取。”

这才是沈砚的手笔。

姓王。

可锦楼是文静家的产业……

糖醋鱼，酸甜的。他夹了一筷鱼腹最的那块，搁沈砚碟里：“尝尝，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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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家的产业。”文静走过来，脚步轻快，走到沈砚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糯米藕，他特意嘱咐过多放桂多放糖的那。谢昭绕过半个桌，给沈砚夹了一筷，动作殷勤得像个跑堂的：“这个肯定行，你试试。”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砚脸上停了一瞬，“只可惜，”文静轻声说，“夫人一次都没来过。”

谢昭的目光在那手上停了一瞬。

他在想，这人吃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动作。

辣，麻辣鲜香。谢昭给沈砚夹了一小块，夹的时候还特意在碗边把红油滤了滤：“这个辣，你先尝一。要是喜你再多吃。”

谢昭的睛顿时弯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胜利。

那笑容里带着一了然。

谢昭也不着急吃，自己兴致地站起，挑那些他觉得沈砚可能会喜的饭菜，往沈砚面前的碟里夹。

“客官，”他说，“这桌不收钱。”

他只是垂着，睫覆来，遮住了底所有的绪。

谢昭眨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文静？你——”

谢昭心里那了然，忽然变成了别的什么。

锦楼。

沈砚正夹着一块糯米藕，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光从窗棂斜来，落在他执筷的手上，那手骨节分明，白皙得近乎透明。

小二笑着跑过来，脸上是比刚才更真诚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带了一恭敬。

衣的事那真是事事上心，件件在意。

“少爷。”

谢昭愣了愣，眉微微挑起：“不收钱？”他看了看满桌的空盘，又看了看小二，目光里带上了一玩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