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带着谢陆来尝鲜，两人刚一落座，小二就带着笑迎了上来。

最后小徒弟吃得都不抬，只能抱着肚在椅上说“师父，咱们明天还能来吗？”

他嘴上说“想得”，心里已经盘算着带沈砚来尝尝。

厨天南海北的都有。川菜的麻辣像一把火从尖烧到胃里，淮扬的清淡像三月的风拂过面，北地的厚重扎实得能扛饿，南边的鲜甜能让谢陆吃得睛眯成两条，只要你能来，他们就能给你来。

小二也尽心。不是那哈腰的讨好，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吃好。

茶没了上添，跟掐着似的。菜凉了主动问要不要，问的时候脸上带着我知这菜着才好吃的明白。

谢昭第一次来的时候多夹了几筷某菜，回再来，那菜就现在推荐菜单里，小二也不提是他吃的，就说是“今儿新到的材，客官要不要试试？”

谢昭打听过，据说这酒楼的主人姓王，是个宅心仁厚的人，对人恤，对客厚。很多人念着他的好，都盼着他们家能把分店开到自己家门去。

反正就是好。

好得都有不正常了。

谢昭是什么人？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的好东西多了。能让他连着来几次还挑不病的，这世上没几家。锦楼算是一份。

他也琢磨过，这酒楼背后站着的是谁。能开这么大，能请来这么多厨，能在云缈洲站稳脚跟还人人夸好，没靠山是不可能的。

但是谢昭也没找人暗中查查。

人家不惹事，不招摇，本本分分开酒楼，他犯不着掘地三尺。何况能在云缈洲开成这样还不招人红的，背后有人是正常的，有人还懂得藏，那说明是聪明人。

他喜聪明人。

所以他只是来吃饭。

今天他带着沈砚过来，特意订了二楼临窗的雅间。

窗半开着，外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飘来，像给这顿饭添了层闹的底噪。沈砚刚落座，谢昭就开始菜。不是几，是满一桌。

“这个，这个，这个——”他手指在菜单上着，菜的动作带着一意气风发的劲儿，眉梢角都是笑，“你们那儿的招牌菜，天南地北的，每样来一份。”

穿着青麻裳的小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看了一桌上的两个人，又看了一菜单上的勾画数量，真心实意地劝：“客官，您二位吃不完吧？”

“没事，没事，吃不完我打包带走。”谢昭摆摆手，笑得更开了，“分量不用多，我钱照给。”

他说着，目光往沈砚那边溜了一。

沈砚坐在窗边，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来，在他侧脸勾一柔和的廓。他今日穿得素净，月白的衣衫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隽，像一截落着薄雪的竹。

他正看着谢昭，角微微弯着，那弧度很浅，像风过无痕的面。

“不用这么多。”沈砚轻声说，声音不，却带着无奈的纵容。

谢昭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冒个念，这人今日心不错。

他看得来。

沈砚这人藏得，可谢昭是谁？

谢昭是那个和他通信十几年、又被他骗了十几年的人。

沈砚兴的时候，眉会松一，嘴角的弧度会往右边多偏一分，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往沉，像怕被人听来似的。

这变化，旁人看不来，谢昭一就能扫见。

他心里莫名兴起来。

不是那你兴我也兴的兴，是那我今儿非要让你更兴的跃跃试。

“那可不行。”谢昭收回目光，冲小二一扬，“都了，上吧。对了，那糯米藕——多放桂，和糖……”

他细细的叮嘱着，他从沈砚藏不住的边边角角漏来喜好。

小二应声去了。

谢昭回，对上沈砚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是一意外，一探究，还有一快要溢来的什么。

谢昭被他看得有不自在，咳一声：“好歹我们相识那么久了，总会有了解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真的只是观察微。

毕竟当年他对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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