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喜也不能不啊。”谢昭说的理直气壮。

看了几行，他啧了一声：“这谁写的？废话这么多，三行能说清楚的事写了三页。”

沈砚没接话，只是角微微弯了一。

谢昭拿起笔，在那份文书上刷刷画了几，三两把重圈来，又批了几个字，往旁边一放。然后他伸手又了一本。

“你这样不累吗？”他也不抬地问。

沈砚的笔在空中停了一瞬。

“……习惯了。”他说。

谢昭没听那两个字里压着多少东西。他翻着文书，随：“当初我谢家的时候，也有一堆破事要批。不过我手有人，朱老和柳老都是理事务的一把好手，也是我让他们留的原因，你可以喊他们。剩的故人……”

谢昭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现在也不知他们什么况，还听不听我调令。”

沈砚没有说话。

谢昭翻过一页，忽然想起什么，抬看他：“你呢？你怎么不找人帮你看看？这些事又不是非得你一个人。”

沈砚的笔停了。

他低着，睫覆来，在投一小片影。

“……这是谢家的事务。”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不放心外人手。”

谢昭愣了一，他忽然想起，这百年来，沈砚是以什么份待在谢家的。

沈家嫡女沈素衣。

谢昭的未亡人。

名分是有的，可那名分底，是空的。

沈砚和沈家的关系只能说，还不如没有关系，他没有姻亲家族的支持，没有自己带来的人手，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基。

他能倚仗的，只有谢凌霜的信任，和他自己。

所以这些事，他只能自己。

不是不想找人分担。是不能。

谢昭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看着他握笔的手，看着摞起来比沈砚还的文书，忽然有些心疼他。

他不知该说什么了。

只能低，继续翻那文书山。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移过去，案上的文书一本一本减少。

沈砚说的是真的。

谢家明面上是谢凌霜撑着门面。可那些真正棘手的事、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那些需要有人在暗托着的事，都是沈砚在。

他和谢凌霜说是拜托了哥哥，实际上都是自己去连夜理。

谢凌霜唱白脸的时候，他在旁边温声劝和。

谢凌霜说要严惩的时候，他帮着递台阶。

谢凌霜累了的时候，他一个人把剩的所有事扛起来。

百年如一日。

他得不动声，得滴不漏，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应该的。

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谢昭是第一个。

可他问了，沈砚也只能说习惯了。

“那谢昀呢？”谢昭忽然又开，“他不能帮你看看吗？”

沈砚的笔又顿了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小昀……尽力了。”

谢昭抬看他，沈砚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文书，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那孩并不是天资卓越的人。可所有人的睛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