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谢昭这几日天天腻歪在沈砚的边，听着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习惯了。

沈砚说习惯了的时候，语气总是很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盏茶凉了该换一壶，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谢昭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是问他药苦不苦。

他说习惯了。

谢昭没太在意。

药喝久了确实会习惯，他喝多了张机故意开的那些苦药，喝着喝着也不觉得苦了。他，把这事翻过去了。

后来他问他累不累。

沈砚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句习惯了。

这次谢昭多看了他一。

习惯了这三个字，听着好像没什么。可不知为什么，谢昭总觉得哪里不对。

再后来，他问他那些事，那些别人不知的事，那些他一个人扛了百年的事。

他问他一个人撑着累不累，问他怎么不找人分担一？

沈砚的回答都一样。

习惯了。

谢昭终于皱起了眉。

那天沈砚又在吃药，在谢昭的吩咐苦涩的汤药变成了漆黑的药，沈砚就着茶吞，动作是行云，脸是一没变，像是已经……习惯了。

谢昭看着他忽然开：“不要总说习惯了。”

沈砚抬起，似乎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谢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神里带着几分探查，似乎想看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习惯这东西，并不是所有都是好的。”谢昭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却更认真，“伤一直疼，疼到最后就麻木了，可麻木不代表不疼，不代表伤好了。”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认真的眉。

“你疼就是疼。”谢昭有些无奈的劝解他，“累就是累。苦就是苦。”

谢昭看着沈砚那双低垂的睛，看着睫底那一片他永远看不透的影。

“人活着，”谢昭想了想，把劝林不语的那话又掏了来，“要有喜的东西。”

沈砚的睫轻轻颤了一。

谢昭没再说去。

这时候沈砚是听不去的，养成一个习惯很快，无论是好的坏的都很难被改掉。

谢昭没打算一直无用功，他起，把那碟新的心往沈砚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两。

“药苦就说苦。”谢昭半倚在桌上，指尖敲了敲盘“疼就喊疼。累就歇着。”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你不用什么都习惯了。”

沈砚坐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那碟被推过来的心。

青白的糯米糕，上面撒着细细的桂，腾腾的，还冒着气。

这是谢昭最近很喜的心，因为最近谢昭几乎和沈砚形影不离，沈砚的屋里也就让人多备了些这个心。

沈砚伸手，拈起一块，放嘴里。

甜的。

他把那块糕在嘴里，细细回想。

他喜什么？

他喜的东西……

他低，目光落在昼光的剑柄上。那枚青白的玉穗静静地垂着，穗尾在穿堂风里轻轻晃了一。

他喜的东西，他不知。

他喜的人，他不敢靠近。

他只能习惯了。

习惯疼，习惯苦，习惯一个人在夜里坐着，习惯把所有的渴望都压在那素衣底，这样才能维持住现的安好。

可是谢昭说——

人活着，要有喜的东西。

他把那块糕咽去，又拿起一块。

他想，他喜甜的。

他喜谢昭推过来的心，喜谢昭窝在椅上说话的声音，喜谢昭端着饯来往案角一搁的随意。

他若是习惯了谢昭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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