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荌鼻莫名一酸，还没走呢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好。”

刘拉开门去，风来一瞬，很快门关上又将风雨遮挡在外面。

岁荌从桌边起来，将自己投掷在床上，仰看床帐。

决定后，好像整个人都明朗了。

岁荌手搭在床单上，轻轻磨砂。现在为难的便是怎么跟元宝说这话。

大雨了一夜，第二天雨势渐缓，但还是淅淅沥沥的。

两个店铺里都没什么生意，岁荌在对面算账跟代事，元宝今天觉得脑昏沉不舒服，便没去书院，选择在家休息。

大概午申时左右，雨慢慢停，漉漉的街上有行人披着蓑衣往来。

雨天，屋里太闷，刘坐在门磕瓜。

她手里这把还是元宝吃剩的，如今浸了汽有些，磕起来不是那么好吃，但她又舍不得扔。

“刘掌柜发财，”邻居拎着鱼路过，笑呵呵：“河里发，鱼随便捡。”

“怪不得到都是鱼腥味，”刘笑呵呵说，“馋的四的野猫跟着叫。”

连冰粥都喵喵起来，只不过因她坐在门，所以冰粥光叫也不敢去。

刘可不打算去捡鱼，她还等着雨完全停了后搭梯把昨夜大风掉的匾额挂上去呢。

刘哼着不着调的曲，直到看见杜锦儿撑着伞过来才停。

“找大宝”刘：“她现在不在家。”

听见岁荌不在家，杜锦儿不知是松了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神有些憔悴，站在路中间在堂跟永安堂之间犹豫了一瞬，还是朝刘走过来，柔声：“抓些药。”

生意上门，刘瞬间换上笑脸。她起拍打上的瓜壳，招呼杜锦儿，“杜少掌柜这边请。”

杜锦儿明日就要随杜父回老家，今天借着抓药来跟岁荌告别，结果人不在。

“元宝呢”杜锦儿收了伞来，撑起笑意问。

刘对着光亮看药方单，对着上面的名字抓药，“元宝冻着了，在屋里躺着呢。”

好气。

杜锦儿睫垂。

“有几味药我这儿没有，我去对面给你抓，你稍等。”刘去，杜锦儿坐在边上的矮凳上等。

冰粥见刘去了，前后脚跟着她往外跑。

没多大会儿刘又笑呵呵回来，“抓齐了，你清一。”

杜锦儿了药付了钱，抿了抿，抬看刘，言又止，“岁荌她……”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刘往后院看了，“元宝今个不舒服，她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杜锦儿满腔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咙里，苦涩到半句都说不来。他觉得自己的心思被胖胖的刘看穿，面上一片尴尬。

如今回过来，杜锦儿才发现他的心思好明显，明显到旁人都能看来，只是碍于男脸面没戳穿他而已。

这么明显的心意，但凡岁荌对他有意，都会稍有回应……说到底不过是他自作多一厢愿罢了。

杜锦儿撑着笑，拎着药朝刘颔首，抬脚离开。

从永安堂去，拐过路的时候，杜锦儿听见猫叫。他微微抬起伞顺着声音看了，是只橘黄小猫。

好像是岁元宝养的那只，刚才跟刘一起去的。

杜锦儿垂，又将伞压低，冷漠地走开。

与他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