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酒味莫名带有一西瓜的清甜，是昨晚元宝亲过来时的味。

“去那什么”刘转问。

岁荌沉默地喝酒，刘伸手拦了，“给我留啊。”

岁荌想了想，“您听说过安王谋逆一事吗”

刘跟她碰杯，掀起，“废话，能有几个大夫愿意放弃自家药铺想去经商的这离经叛的想法，我就有过。”

刘双手抄袖，笑，“合你一。”

“那您现在遗憾吗”岁荌问。

岁荌托腮，“我不怕，就是事太突然了。”

一坛酒喝完，她伸懒腰起，跟岁荌说，“但凡有迟疑，便是不舍得，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不后悔就不遗憾。”

“谢谢。”

刘最后还是留在了药铺里，没成她想的事。

没说落元宝，也没说落她，而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甚至偷偷观察她俩。

那时候她想的居然不是给元宝挑个如何模样家世的妻主，让对方给元宝衣服摆排面，而是努力攥足钱给元宝存嫁妆，让他将来不嫁谁都底气十足。

岁荌把他举起来，让他坐在她肩上看轿，元宝被转移了注意力就没再继续问，岁荌也没回。

比如她那官的娘快来接她了，这样她跟元宝就不用挤在一个小盆里洗脚，她可以带着元宝享受奢靡的生活。

岁荌对于这些没有太大的，对于生母生父的冤屈跟死亡没有半分愤怒，甚至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拉着岁荌的衣袖，说他也想穿这样的。

“要是你先对元宝生了心思，”刘撇嘴，“那你属实变态，你为‘’比他年，仗着他懵懂无知引诱他，你不变态谁变态。”

原来她娘不是不来接她，而是来不了。

“但现在是元宝喜你啊，”刘笑呵呵问，“你怕什么”

“得失看取舍。”刘笑，将酒饮尽。

“我拿他当弟弟，他竟然想着我夫郎！”岁荌没好意思说两人亲过的事，但手却意识搭在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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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为元宝一掷千金买，替元宝打造金面，带元宝踏骑，就跟城里的小公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

刘恍然，然后摇，“没有。”

何况二十年前，刘女儿正在病重，自顾不暇哪里得了别的。

“想好了”刘看向岁荌。

“我以选御医为名，坐朝颜的车京，”岁荌垂眸转着手里的空杯，轻声说，“这事躲不过去。”

就在她靠着自己双手将日一天天过好，在她即将成为小县城首富的时候，朝老太太突然告诉她，她娘不是岁母，而是二十一年前被抄家赐死的安王。

“我回去睡觉喽，”刘手放在嘴边哈了气，又放在鼻前用力嗅嗅，“得去漱个，酒味太了。”

安王谋逆一事涉及朝廷党争，刘世代住在这儿，最大的梦想是从商，哪里关注过朝堂政事。

这个联想吓得岁荌睁圆睛，连忙移开手转移话题跟注意力。

岁荌看刘，提起酒盅伸手敬过去，“师父，您怪通透啊。”

后来随着年龄增，岁荌渐渐忘记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每日脑中装的都是如何赚钱，幻想慢慢屈服于现实。

岁荌见她不知，便尽量以很轻松的语气概括一，“朝老太太今天跟我讲，说我亲爹是安王唯一的侍从，我是安王之女。现在皇上想翻案，需要我递状纸。”

岁荌当时就跟他保证，将来他嫁人的时候，会穿的比这个还好看。元宝顺势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嫁人呢”

岁荌仔细想想，她好像真没想着把他嫁去。

岁荌皱了皱鼻，“嗯。”

刘快走到门，岁荌突然说，“师父，我这两日可能要去京城。”

岁荌，“……那您大气什么”

岁荌之所以选择主动京，不过是不想风雨牵扯到这个小县城罢了，不想让元宝跟师父师公牵连在。

真是单久了，被人亲了一竟然忘不掉了！

“那就去，”刘说，她语气就像在说今天适合门一样，“去走走见见世面也不错，我跟你师公还年轻，药铺能打理，元宝也能照顾好，你放心去京城就是。”

只是这个份安在了她上，她只能被动接受。

因为旁人养元宝总没有她这么仔细，所以无论是给谁，她都不放心。

岁荌十几岁时总觉得自己是人生主角，应该有什么了不起的世背景。

她手搭在门上，“哦，记得早回来，别耽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