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的事，葛顺义知多少？”平安问。

“是。”江顺驱往官庄后的大路去，一边笑，“宋全得知五娘回来，早就想求见了，他前日还跟属说，咱们那太平酿反正不够卖的，一来扩建酒坊，二来是否涨涨价。”

平安从张家老宅来，江顺已经把车停在了巷，抱着胳膊坐在车辕上守着，见平安来，连忙来放好脚凳。

“葛顺义是农事所的人，公就是让他来新作的。”江顺说，“别的事他所知不多，也知规矩不会多问，宋全也就是让他负责收购红薯渣罢了。不过五娘若是有什么差遣，只使唤他就是，他并不知五娘份，但属和宋全他是认得的。”

石泉庄理严格，平安的车到了门，江顺示了令牌，守卫却依旧没有开门，说庄规矩，非本庄之人没有庄主的命令一律不得，叫他们等着派人去禀报，平安坐在车上也没面，等了约莫一刻工夫，宋全才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

张稻牢：“她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正经事，还不是借跑去玩，家里还这么多亲戚辈呢，老三两也是惯得她，这般没规矩。”

余氏：“平安走了有正经事，你爹允了的。”

而这酒运到汴京，也是直接路了京郊的庄，庄封闭理，庄仆严禁外，另外他们北方边境靠着运河另设了一庄，用于中转供应辽国和西夏的酒，中间能经手的都是他们的人，如此若不是有人密，谁也查不到太平酒坊真正的地是在沂州。

张山一听，这是大事，忙说：“那你去，我叫你堂哥陪你。”

张稻一噎，张麦连带吃了奚落，忍不住埋怨张稻没事找事。

大门打开，江顺赶车去，石泉庄千余亩地，地方比桐庄要大上一倍，庄里还着庄，车一路去，过了两层关卡才了酿酒的工坊。

平安心里就有数了，这葛顺义大约还算不上四哥的心腹，或者说不是一个系统的。

“她哪一没规矩了，来了就给你们见礼问安。”余氏撩着，“你倒是嫌她不络，你们这两个当姑姑的，从小到大给你们小侄女买过几回零嘴、过几件衣裳？还怪侄女跟你们不亲了？”

张山一听便：“家里无聊，你小孩家只玩去。”

平安说：“爷爷不用了，大过年堂哥他们都很忙，我那边有车夫人跟着，爷爷您不必我。”

平安得了许可，便有礼地去跟两个姑姑告辞了离开，腊月为不好像妹妹那么随，须得留待客，只好多嘱咐了几句送她门，又叫她带个丫鬟伴，平安嘴里敷衍答应着。

“见过五娘！”宋全见了平安掩不住的面喜，对着车叉手行礼说，“五娘恕罪，守门的不认得您，叫五娘久等了。”

等平安上车坐好，江顺便赶着车走人，一直到了村，平安才掀开车帘说：“去石泉庄。”

张稻见平安走了，便跟张麦嘀咕：“这孩怎么说走就走，一都不络人。”

“不涨价。”平安，太平酿八百文一斤众所周知，涨价有利有弊，但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所以她得生个别的法。

张山：“那你去忙你的，晚早早回来吃饭。”

小耿氏在旁边听到了就抿嘴忍笑，若不是三房突然得了赏、升了官，小耿氏都不知他们家还有这么多亲戚，得家里这阵光亲戚都应付不过来了。莫说五妹妹，能溜小耿氏自己都想溜了。至于张稻这个没的大姑姑，挑谁的理不好挑五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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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由宋全陪着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宋全事周全，防守严密，料和运酒都是用船从庄的河转白河，外本无从察觉，难怪石泉庄在这里酿了一年的酒当地却无人知晓。

平安五六岁就跟着爹娘搬了城，确实不认识家里这么多亲戚，再说她也确实没那么多闲工夫在家里待客。她得趁着年前这几日，赶去她的活儿。

“爷爷，我可不是去玩。”平安说，“爷爷，你看我爹刚得了那么大的庄，得有人吧，我还想去城里转转看看，我琢磨我爹得的那庄还能个什么营生，好歹增加些息。所以我这几日怕是都有事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