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惊讶：“你认识那么多字呀？”

平安琢磨她言之意，解释：“我小时候跟着我二哥读书，他教我认字，这上边的字我基本都认识，就是读不太懂。”

王五娘言又止，她们都是六七岁、七八岁来女学读书，像王五娘虽说来女学读书两年来，也认识不少字了，可一本《女诫》连识字带读通，一段一段要读很久的，有时候一段文章就要学好几日。这个张家五娘才刚来，拿了女师给的《女诫》竟然就能读来了。

平安哪里知，她虽然年纪小贪玩，可从四岁就把识字卡片当玩的孩，平安跟着二哥五年来，二哥是学了旁人七八年要学的功课，平安虽然不能说全都会了，但识字量在这女学堂里却足以“傲视群雄”了。

王五娘，便不再说话了。平安不甘心地问：“王家，咱们学堂哪里有《说文解字》吗，我想查查这个字。”

“女师那里有。”王五娘小声，“不过她刚去休息。”

那她就不好跑去打扰了，平安便默默把那个字记在心里，打算回家再查。

平安对女学堂新鲜好奇，旁人看着她也好奇，前边一个大的女孩问王四娘：“那是你家的亲戚？家里什么的，怎么跟你那个庶妹走那么近乎。”

王四娘得了母亲的嘱咐，便只说平安是她父亲属的妹妹，也没提别的，小娘们见从她嘴里问不什么便各自散了。

上午女师讲了一章书，讲的是《女孝经》，平安没读过这本书，加上她半路来的，没怎么听懂，便决定回去叫她爹给她买一本，她自己再看看。之后又有一节课的习字，小娘们年龄不同，平也参差，便各人写各人的，有的小娘还有丫鬟给研磨。

平安也拿了纸笔来，自己慢悠悠研好了墨，手边没有字帖，便把女师给她的那本《女诫》抄录的一段。

平安写字比较大，大大方方，且有受到二哥的影响，运笔有力，写字颇有些男气，虽说还稚，倒不像个八九岁女孩儿写的。女师背着手经过她边，站在她旁边看了看，却又没说什么背着手走开了。

习字之后女师评展示了几位小娘的字，原来小娘们都是练的“簪小楷”。

平安自己琢磨了一，她不会写这么小的字，写不好，就先不练这个“簪小楷”了吧。

女学只上半天课，中午放了学，平安看着同窗们都被丫鬟嬷嬷簇拥着走了，平安慢慢悠悠收拾了书袋，王四娘过来邀她一起去。

平安便跟着王四娘、王五娘从侧门来，巷里已经有好几辆车在等着了，王家的车也来了，之前见过的那位嬷嬷立在车前候着。

“张家妹妹，你家人来接了吗？”王四娘问，“要不要我们顺路带你回去？”

“多谢王家，我爹说了他来接我。”平安便踮着脚张望，这里人多，她爹的骡车是租的，她认不来，然后便瞧见她爹乐呵呵冲她招手，平安兴地跟王四娘、王五娘别，快地跑过去。

“爹！”

“诶！”张有喜乐呵呵了车，抓着小女儿的手臂一扶，平安便借力登上骡车，难怪刚才平安没一瞧见他，张有喜已经把车调过来了，车厢尾对着平安，这样他们就不用再跟门那一堆车排排地等着调了，张有喜一抖缰绳，父女两个便赶车离去。

一边走，一边爷儿俩就说笑聊天。

“一天上学好不好，先生教了什么？”

“教了一个《女诫》，要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