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筐土豆宋氏也舍不得像前阵那样敞开吃了，隔三差五一顿给孩们换换，家里孩多，一家人素来不在吃穿上过分节俭，平常除了鱼禽，再买儿豆腐、莲藕什么的，再有就只能吃豆腐和菜了。

当然即便是在这汴京，莫说吃，吃不起油盐的人家也照样存在。官府则惯常在每年这个时节扶贫济困，比如给赤贫百姓发御寒的椿纸。

书院有大厨房，学生每日拿了钱直接去买饭就好，开学后应当还要各费用，张有喜便给二郎留够了钱，瞧着也没别的事了，一家人绕着书院参观一番便打算回去了，二郎跟着送到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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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自家粉粉条尽吃，粉粉条的菜几乎每天都要有一两样，粉汤、粉条炖，粉条泡开了单用油盐炒也好吃。

不过随着各地州县棉植的扩大，棉价格降了不少，城中寻常百姓也敢件棉衣了。宋氏少不得又忙碌了一阵，给孩们准备冬衣，能买成衣的买成衣，有些小件不好买，还得娘几个自己。平安再一次尝试给自己袜，宋氏帮她裁剪好了，结果小平安一双袜了小半个月。

二郎说其实不用来接，家里忙，他坐车回去就行了，宋氏则说怕他行李不好拿，宋氏：“一回休沐，还是叫你爹来接你吧，以后你路熟了想自己坐车也行。我瞧着学舍用不是太方便，洗衣裳也不知怎么洗，大衣裳你就休沐带回家来洗。”

小九却笑：“这不比二郎那个学舍多了。二郎一个月才回来两趟，他的床平时正好我们放东西方便。”

倒是有一个事跟他们原本打听的不一样，汴河书院不是一月一休沐，是旬休，每月初一、十五学生休沐，张有喜在门四周一张望，指着路对过几十丈外一棵好大的树说：“十五那日我来接你，人家书院听说不给来，到时候我就把驴车停在那棵树等你。”

屋里抬走一张床，地方似乎一宽敞了许多，平安和七月就把屋里的东西重新摆放一。

一冬，粉粉条便卖得更好了，张有喜那铺里整日生意不断，“粉羊汤”几乎是各家酒楼肆必有的一菜，“白菘粉条炖”则成了汴京城里各家饭桌上最常见到的菜。

张金哥给捎来的两筐土豆，在一家人的极力捧场之很快就掉了一筐。

寻常能见到的绿叶菜除了大葱、菠菱菜和芫荽，偶尔有城郊农提篮来卖荠菜的，卖的可不便宜。再有就是多吃豆芽、豆腐。这一上至王公贵族，到平民百姓，大家都一样。平安家剩的这筐土豆，恐怕王公贵族家里都没有。

二郎临走已经把东屋仔细收拾过了，他可不敢给大留一地杂，回家后小九和十二把二郎那张床抬到他们住的西厢房，再把腊月的床抬去东屋，腊月便搬到东屋去了，西屋留给平安和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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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冷，了冬青绿蔬菜便吃不到了，即便在这菜市街，常见的也只有白菘、冬瓜、萝卜、莲藕这些冬储的菜。

等他再回去，其余五人已经到齐了，大家互相见礼寒暄，彼此认识一，有一个便拿了心来请大家吃，二郎也趁机拿了娘给他带的林檎、橘来分给大家。脱去最初的陌生，学舍一时间活跃起来。

人家就是不针线么，除了摆摊挣钱，平安更愿意把时间用来捣鼓各好吃的。

如今粉粉条也不像刚开始卖得那样贵，价格基本就维持在零卖粉二十文一斤、粉条二十五文一斤这样。虽然不便宜，可这的东西经吃，二两粉条泡开了就能够一顿，日好的人家就多放，或者来个粉炖，即便日拮据些的人家，半棵白菘、二两粉条，加上一小块炖了，就足够一家人吃得不错了。

张有喜去赶车，宋氏拽着二郎再嘱咐代一番，门人太多车不好停，等张有喜赶车过来，一家人赶上车离开，二郎目送他们走远，整理一衣裳回到学舍。

妹三个各自收拾，宋氏又去西厢房看了看小九和十二，笑：“这回你们屋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