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再合适不过。

十二：“二郎读书这样用功，若不是不让考，你说不定也能去考国监、太学呢。”

十二来了这些日，来回陪着二郎考试，也听人说了汴京乃至整个大宋，最好的书院就是国监和太学，但收的人很少，关键有份限制，不是人人都能考的。

二郎却摇：“差得远了，我考了一回才发觉自己欠缺的学问还很多，这次能考上汴河书院都是侥幸。”

单从学问而言，卞河书院优秀的学还真不一定比国监、太学差。国监只收在京七品以上官员的弟，而太学招收八品及以的官员弟和平民百姓，但即便寻常百姓人家却也得是汴京籍。

因此许多不够格的优秀学不得已去了别家书院，比如其中最为人推崇的汴河书院，但二郎本这次考试只考个中游罢了。

能考上汴河书院二郎已经很兴了，也暗决心一定要努力苦读，一家人为了他求学背井离乡，他好歹得争气。

张有喜见二郎考上了，心里却也在暗决心，挣钱，买房！

尽汴京房贵得吓死人，目前来说他们是本不敢想的，可张有喜还是生了这么一个心愿。照朝廷科举的规定，科举须得在籍州县，若他不能买房把籍迁过来，二郎将来还得回沂州科举应考。

太不敢奢望，哪怕二郎能中个举，也足够他们几辈佃的老张家光宗耀祖了。

说到这里又开始讨论起平安上女学的事，张有喜这几日拜访联络一些大主顾时也留心打听了，这汴京城里女学堂是有的，但稍一打听便发现，这些女学往往都是大人家办起来的家塾，给自家女儿和族中女孩儿读书的，相应也会收亲朋故友的女孩儿，但却不是像寻常学堂那样接纳外的学生。

有个大人家的采买事来买粉条时给张有喜了个主意，与他说若是能攀上哪个大人家，而那家女学又办的大一些，人家若答应他便可以把女儿送去依附读书的。

左右似他们孤门小的寻常人家，自己请不起先生，办不起女学，也没听说有这样对外纳生的女学堂。

张有喜私里懊恼不已，他们这爹娘的不济，二郎不能考国监、太学就罢了，想送平安去读个女学堂都那么难，他们这初来乍到的外地小商，要去哪里攀上个富贵人家、依附人家的女学读书？

之前夸了海要送小女儿去女学堂，结果发现自己本无力办到，张有喜甚至都不知该怎么跟小孩说。

二郎是明白这些的，不想叫小妹妹失望，便安平安：“爹还没找到就近方便你上学的女学堂，等他再打听打听。不过等我上学走了，你自己在家里也一样要读书习字，二哥把《说文解字》留给你，遇到不认识的字你就自己查，有什么不明白的，等我回来教你。”

“二哥，你把《说文解字》带上吧。”平安，“你留给我了，你用什么？我若有不会的，等你回来问你。”

二郎说不用，偌大书院还不至于缺了《说文解字》，张有喜则大方表示，二郎该带就带，平安要用也不能耽误，大不了他再买一就是了。虽说一《说文解字》三贯多钱，可孩读书认字多重要的事，不值当省这钱。

平安乖巧地答应着，其实心里有不以为然，她如今对上学已经没什么执念了，反正周围她认识的女孩都不上学，许多字明明她都认识，差不多已够用了，这会儿再煞费力气跑去上学，倒不如她多学学算账，生意挣钱。

平安算账不太行。小时候二老调侃她不识数，现在算账也比哥哥们慢很多，稍微复杂一的数目她就算不清了。平安自己觉得，若是她将来立志要当一个腰缠万贯的大商，那算账可比认字更有用。

也不知书肆里有没有教人算账的书，她哪天要去买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