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张有喜又跟右边两夫妻打招呼，拱手笑，“刚来，您多照应。”

王娘一整晚瞧着宋氏这边生意红火，王娘心里不得劲，可瞧着张有喜和小九又来了，人家家里这么多人，还住得近，在这街上开着不小的铺，王娘好歹也知收敛，她又不蠢，明白宋氏不是她能挤兑的，如此连忙给张有喜笑脸还礼。王官人则殷勤地跟张有喜拱手说话。

宋氏这一晚上忙归忙，已跟左边蒸糕摊主说上话了，得知蒸糕娘姓穆。盛着这工夫，宋氏冲着穆娘笑：“穆娘，你那蒸糕卖我五个。”

穆娘忙掀开蒸笼，拿竹签飞快地叉了五块蒸糕来，每块糕用一小块荷叶包着。宋氏给了钱，叫几个孩：“你们一人一个先垫垫肚。”

小九对被小姑姑当小孩了有好笑无奈，他不吃这样黏糊糊的甜，就悄悄跟平安：“平安你帮我吃了吧，我不吃这个，我留儿肚吃别的。”

平安吃米糕，但是这糕掌心大，她琢磨吃两块她也吃不别的了，就分了一半随手他爹嘴里。

张有喜刚跟王官人客完，转被小女儿了一嘴甜甜的糯米发糕。平安喂完她爹，又把剩半块乎乎的甜糕她娘嘴里了，大家一起垫垫肚，回再吃别的。

张有喜和小九也还没吃晚饭，张有喜瞧着人声杂的夜市：“不然我们还是找家铺好生吃汤饭吧，这么晚了，别在街上吃杂了。”

宋氏赞同，小九和二郎把推车送回去，张有喜便带着一堆孩就近找了家叫“周翁鱼馔”的肆，这大晚上的，喝鱼汤滋。伙计把他们迎上二楼，平安先挑了个临窗的桌，人小够不着，就跪在凳上趴在窗边看街上的游人和灯笼。

一家人落座，张有喜了一锅炭火慢炖的大鲢，伙计说他们那鱼足有五六斤，琢磨也够吃了，便没再别的大菜，又了藕鲊、炙鸭、芥辣瓜儿、晶脍四样小菜着。

“客官可要酒？”小二肩上搭着汗巾，弯腰笑，“咱们店有上好的雪酿、屠苏酒、梅泉……”

“不要不要，不必了。”张有喜摆手，“我们吃饭。”

“那客官吃什么饭？咱们店里有索饼、麦饼、炊饼、白米饭，也可以鱼汤里馉饳。”

平安没吃过这个“馉饳”，一回听说，好奇问：“馉饳是什么？”

小二忙解释了一，说这馉饳乃面包上馅制成，平安一听问：“那不就是饺吗？”

“不是角，跟角不一样。”小二笑，“小娘，咱们这馉饳是南人传来的吃法，擀得极薄，和着汤吃的，比街上那炸角可滋多了，您要不尝尝？”

“那就吃这个。”张有喜。

店里那大鲢是大锅里提前炖上了的，客人了就捞一条装锅，所以他们完菜不多会儿，伙计便用托盘端上来一好大的砂锅，那砂锅里鱼汤鲜香扑鼻，已经炖到汤白烂了。

“我当他还得炖一会儿呢，”张有喜，“这可怎办，小九和二郎还没来呢。”刚想起去看看，十二已起：“小姑父你坐，我去看看。”

平安就趴在窗边看，看不见十二表哥，可能站在门廊底了，很快便瞧见九表哥和二哥走过来了，平安抿笑坐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