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采买料，木匠坊说明日小推车能货，若是顺利，她打算明日午就摊试试。这东街的夜市摊，一般都是午申时左右摊，一直摆到夜间三更。

“不能摆到三更。”张有喜实在不能习惯这夜半三更摆摊生意，这得多辛苦呀，他跟宋氏说：“咱们也不是缺吃少穿的，不至于这般辛苦，你们摆到晚间戌末亥初就差不多了。”

宋氏随答应：“摆起来再说吧，我带着三个女儿，咱们娘几个试着来，这边不用你。”

看着时辰，张有喜又赶车带着一堆孩去接二郎。书院的大门一开，考试的学生们蜂拥而，有人兴致，也有人垂丧气，二郎来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不同，表平淡跟往常一样。

“怎么样，考的都会吗？”张有喜问。

“背默的都会。”二郎，“就是不知文章和诗词怎么样。”

张有喜见他倦乏的样，便岔开了话题，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吃什么他们好沿路就买。

“少买儿，你娘在家里炖汤了，她说要犒劳你。”张有喜

“这就犒劳了，”二郎笑，“那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也得吃饭啊，考不上咱今晚还能不吃饭了。”张有喜。

果然回到家，一门满院香的汤味，暮混着灯光的黄，宋氏迎来问：“考怎么样？”

二郎说不知，宋氏忙着呢，随说：“洗手吃饭，他考得怎样，反正考完了松泛松泛。”

宋氏和张有喜真没抱什么指望，毕竟二郎开蒙太晚了，十一岁才上学，人家跟他同场考试的同龄人都是六七岁开蒙，比他多学了三四年，且大多数都是这汴京城正经学堂来的。

若说孩考得不好，那也是早年他们这的爹娘太穷耽误了。反正他们还有一个保底的文华书院。

平安一来就连连嗅鼻，问：“娘，你炖的什么汤，是不是有栗？”

宋氏说有栗、山药，还放了香菇，炉上小小火炖了一整天呢。

“娘，我要炒菜。”平安捋捋袖，“娘，二哥要吃我的醋溜白菘。”

二郎其实也不是非要吃她的醋溜白菘，早晨考试前张，便努力胡思想寻思起来罢了，不过见小妹妹这样劲十足的样，二郎伸手在她脑袋上了一把，笑眯眯等着她。

为了早儿吃上饭，平安去放炉、刷锅，七月就去拿了一棵白菘，剥去老帮只留了菜心，切了一半，十二一伸问：“平安，有我能的吗？”

平安就叫他去剥葱、剥蒜、刮一块黄姜。平安慢条斯理刷好了铁锅放在炉上，便开始努力回想，她上回是怎么的来着？酸辣，反正酸辣就没错了。

“不用像上回那么辣，你黄姜、茱萸可以少放儿。”张有喜建议。

主要是上回那一屋刺鼻的辛辣酸醋味儿记忆犹新，他怕家里一呛死人的辛辣味惊动邻居。宋氏饶有兴致看着孩们忙碌，又跟平安说炒白菘先放菜帮去炒，等菜帮炒的了再放菜叶。

平安就拿了茱萸，切葱、蒜粒，起锅烧油，记着二的话茱萸少一儿、黄姜少一儿，葱姜蒜茱萸锅炸香，炸到一辛辣味来，嘴里念叨着先炒菜帮、炒了再放菜叶，然后，“刺啦”一声一大勺醋，放黄糖，一不小心黄糖放得似乎有多了……

等平安这盘“醋溜白菘”锅，大家纷纷一尝，嗯，酸甜有余，辛辣不足，跟上回几乎不是一个味……不过二郎认真评价：“好吃的，酸甜脆，很好吃，我吃着正好。”